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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女子道:“你们从哪来的?谁带你出来的?他都说过什麽?”
低着头的男子形容猥琐,缩在衣袖中的手,悄悄握住一根缠着蛇丶尖利的木簪,“我们从……从……城……”
他嘴角扯出一个讥笑,猛地扑向银发女子,尖尖的木簪停在她半步的距离,无法再往前。只因银发女子那萦绕淡蓝色火焰的剑已贯穿他的心。
他难以相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片刻後,木簪从他手中滑落,咚的一声掉在地上,他也再无动静。
半响後,女子拔出剑,蹲下身子,捡起木簪,打量它。木簪雕刻着一条双头蛇,簪子散发一股淡淡的清香,她蹙了蹙眉,很熟悉的香味。
她看了片刻,便把它收进怀里,又垂眸看了眼地上皮包骨丶肉全流失的尸体,心中一边想着“城?哪个?带他出来的是村长还是那个少女?”一边朝後院走去。
後院里满地都是皮包骨的尸体。她留意过这些人,里头有村头咳嗽的男子,村长家三十来岁的妇人丶男童丶村长夫人,但那个少女和村长没在里面。
宋时月站在檐下,院子里,齐真正斩落最後一个从魇。银琢跑到宋时月跟前,擡起头来看她,“宋大仙,你收我为徒吧!”
宋时月轻睨他一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说出的话却很冰冷:“不收,没兴趣。”
花极颜走过来,满脸堆笑:“就是,师姐可没有时间带你这个小孩。”然後满心满眼看着宋时月,看得宋时月略微不自在。
银琢狠狠瞪了花极颜一眼,“我又没问你,你乱答什麽。”
花极颜欢喜地看着宋时月,“你问师姐和问我没有区别,以後我可是师姐的……”
一旁传出两声嘎嘎地乌鸦声,似乎在附和,但是花极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银琢打断了。
“怎麽没区别!你是你,她是她,你们可不是一个人。”银琢叫道,转向宋时月,“你收不收我为徒?你说过给买糖,可我现在还没有吃到半块糖呢!”
宋时月面带笑容,“不收,麻烦,糖以後再买,少不了你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银琢气结,重重地把刀别回腰间,鼻腔里发出哼哧声,表示不满。
齐真疑惑地打量宋时月和花极颜,总觉得她们之间的氛围很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宋时月察觉到她的目光,瞥了花极颜一眼,花极颜立即喜笑颜开,眉目含情回看她,生怕其他人不知道她们的关系似的。
宋时月没再搭理他,朝齐真道:“村长和那年轻女子不在这里,他们呢?”
齐真道:“魇太多,没注意,再找找,肯定在这宅子里,不能让他们逃了。”
宋时月环视四周,最後看向前院,突然擡起执剑的手,横向挥了一剑。轰隆轰隆……咔嚓咔嚓……响了起来,前面那座房子连同大门和那棵树都断成了两半,轰然倒塌。
一旁成为乌鸦的乔明吓得嘎嘎乱叫,扑棱着翅膀飞起又落下,觑着宋时月,又瞧着花极颜,思考他到底因什麽得到她的青睐。
房子停止响动,没有人跑出来。宋时月掌心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焰,朝倒塌的房子抛去,废墟瞬间燃起大火。
花极颜丶齐真丶银琢齐齐看向她,半响後转向燃着的房子,久久不语。寂静的村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乌鸦的叫声,有几只还落到院子里,啄了啄没肉的尸体,嘎嘎叫了几声,好似在咒骂,随後展翅飞走。
哐当丶轰隆一声从她们身後响起,几人朝声源奔去。花极颜一脚踹开房门,只见屋内後墙塌了一大块,透过墙洞看见一个少女急速奔跑着。
四人急忙追去,出来後才发现少女前面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此时他健步如飞,像身後有老虎在追他,朝前急速跑着。
这两个魇一心只想逃命,脚下如有风火轮。她们一时之间竟没有追上,转眼间两只魇蹿进玪村南面一座高深的山里。
宋时月望着两只魇逃蹿的地方,异常疑惑,他们为什麽不分开逃跑?但时间不容多想,只能先追他们。
渐渐的天边泛起了白肚皮,时间来到了卯时。山里绕着浓雾,两只魇明明就在眼前,却怎麽也追不上。
後来连他们的影子都见不到了,而她们兜兜转转却走出了山林,来到玪村的东面。进去四人如今只剩两人,银琢和花极颜同她们走失了。
宋时月和齐真相互看了看,又朝山里走去,试了许多遍,不是从玪村东边进山,从南边出来,就是从玪村南边进山,从东边出来。
此时她们确认这座山古怪,有一个法阵,这个法阵不是要困住人,而是进山的人无论如何走都会走回到玪村。
宋时月凝视着眼前的大山,就算不为杀那两只魇,只为银琢和花极颜,她们也得想法子穿过它到真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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