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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可是吃醋?“没有”
他身形略摇晃几下,以手试图止住肩上血,唇色苍白,额上渗了层汗珠。柳茹萱忙上前扶住他,眼底几分担忧和感激:“马车上可有药?”
见萧敛点了点头,柳茹萱扶着他上了马车。她轻拨开带鈎,玄衣尚看不出血色,只颜色略深了些,待至纯白里衣,鲜血却已染红大片。她褪下萧敛的里衣,在伤口上洒了些止血药。
刀口颇深,触目惊心。
柳茹萱此刻只觉百感交集,擡眸却正对上萧敛的凤眸,淡淡的,似乎没有什麽其馀情绪:“今日我已然做到,棠儿可满意了?”
柳茹萱轻垂下睫,从头上取下银簪,以帕和酒轻拭,递与他,声音放柔了许多:“先别说话,”她默默替他处理着伤口,复又小心地观察着他的面色,“萧敛哥哥,可能有些痛,你先咬着。”
萧敛张开了嘴,眼底几分笑意,柳茹萱将簪子横放在他嘴中,这才拿起药酒从伤口处倒下,他侧过首去,青筋凸起,却并未吭一声。
柳茹萱旋即以桑皮线穿针,手不受控地颤抖着,最初只是眼角微红,待回过神来早已泪流满面。听身前人声响,萧敛转过头来,无奈道:“若是不会,我们可以唤南风。”
摇了摇头,她仰头试图止住眼泪,忍了好久,又低下头来,以线缝合皮,一针一针,穿过皮肉,每一针下去都溢出些血,伴随着清楚的痛楚。
待处理好伤口,柳茹萱复又洒下金创药,以绷带包扎好。萧敛面色苍白,头後仰,靠在马车壁上,额上渗着些汗。
柳茹萱知他无力,以帕擦拭着他额上丶颈上丶胸膛的细汗。眼神蓦地停留在解下的玄衣上,难怪他如此偏爱深色,玄色染血,却与平常无太多区别,好似只是沁了些汗或者落了些雨水。
蓦地,心却不由自主地揪痛着,只觉酸涩。
柳茹萱脱下自己的外衫,替萧敛披上,沉默地坐在他边上,凝着他的眉眼。
萧敛此刻眼眸紧闭,剑眉稍蹙,脸色苍白,手松松地搭在身上,没有了往日不可一世的傲慢,却多了几分常人的真实。柳茹萱取下银簪,眼底泛起些心疼,无论如何,萧敛于她,总归有情分在。
兴许在柳府查过证据,又兴许他是袖手旁观,可无论如何,他作为梁国人,愿意护住她的爹娘,柳茹萱已经愿意将这些翻篇。
只爹爹方才所说之话,她内心犹豫不决丶暗自疑惑。
萧敛靠在车壁上的头忽地斜了几分,柳茹萱忙将自己的肩送过去几分,让他斜靠在自己肩上。马车忽地一晃,她扶住了萧敛,稍掀起车帘往外看去。
他们已经进城。
天色渐晚。
“在想什麽?”萧敛已经醒了,凉凉说道。柳茹萱回眸,正对上萧敛眼眸,眼底尚无情绪,有些凉薄。
他朝帘外挑了挑眉,柳茹萱侧眸,马车竟恰巧过傅府。她蹙了蹙眉,耐心解释道:“这当真是巧合。我刚刚掀开车帘,车外并不是傅府,只是你恰好看到...”
萧敛勾着唇漫不经心点了点头,唇边扯起一丝虚弱的笑意:“棠儿的意思是我多疑,对吗?”
柳茹萱回头,眸又凝在萧敛狰狞伤势之上,语气复又缓了几分:“萧敛哥哥,我是你的枕边人,自会对你一心一意。你先好好养伤,不要多想。”
复又坐近些,她轻轻替他擦拭着血,呼了口气,擡眸问道:“还疼吗?”
一句稀疏平常的话,却让萧敛覆在车垫上的手一紧,面上仍是云淡风轻:“不过区区刀伤,自是不足挂齿。”
柳茹萱心底有几分歉意:“萧敛哥哥,谢谢你救了我爹爹,往後你若是有什麽需我帮助的,我定竭尽全力。”
萧敛低眸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外袍,轻笑了声:“眼下有件需要棠儿做的,帮我把女子外袍取下,换上我的衣衫。”他向车上一屉挑了挑眉,柳茹萱抽开,里面又是一套玄衣。
见此,柳茹萱耳根爬上一层绯红,指尖紧攥着膝上的衣,面色有些不自然。
听得萧敛声声催促,柳茹萱这才稍动。
待穿好衣後,萧敛身上亦溢着些海棠花香。面色颇为羞,面若桃李,她侧首,故意不去看他含笑的眼。
“棠儿,让车夫去五皇子府。”萧敛气若游丝,身子亦看起来虚弱不堪。柳茹萱依着他的话向马夫吩咐了一句,又侧首掀帘看着窗外。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摊贩呦喝着些新鲜玩意儿。
“你还没说想让我做什麽呢,”待马车停至五皇子府,柳茹萱扶着萧敛走下马车,他的脚步虚浮,她疑惑道:“你当真这般虚弱吗?”
萧敛行伍出身,在战场上驰骋多年,可见他方才情状,却是虚弱得好似...一个小娇妇?不对,她摇了摇头,看着萧敛人高马大的模样,又默默地收回了这个念头。
幽幽看了她一眼,他似哀怨地道:“我为你负伤至此,你还要嫌弃我?”柳茹萱心下一急,软声解释道:“萧敛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扶着你。”
笑不知不觉地勾了起来,他左手揽着柳茹萱的肩,控制着压下的力度,稍稍借着力。
五皇子府的守卫见是萧敛,打开了门,向他行了一礼,萧敛便与柳茹萱进府。跨过门槛时,柳茹萱先跨过去,而後扶着萧敛,嘴里不住嘱咐着:“萧敛哥哥慢点,当心脚下。”
身後的南风一脸无语,萧世子不过受了道不深的剑伤,何时变得如此虚弱不堪,想必只是想引得美人疼惜。先前在战场上说一不二丶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如今却像朵小娇花一般,当真是让人背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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