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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温淼擡起头来,面色苍白,唇还在发颤,好一会儿才控制住,颤着声音道:“阿青,我做了个噩梦。”
她道:“我梦见奶奶了,她现在很不好。”
听她这麽说,季白青心瞬间一沉,不动声色地安慰温淼。
“梦和现实都是反的,乖,别担心,奶奶肯定没事。”
“如果真的不放心的话,就写一封信给她,好吗?”
温淼点头。
下床後伏在桌案,将信写好。
信纸上的字迹歪斜,可以看出写字的时候主人有多慌张。
将信写好,让温淼穿上了衣服,她们一起去镇上的邮局,将信寄出去。
回去的路上,坐在自行车後座,温淼还是觉得心神不宁,温向荣被衆人唾骂的画面在脑海里迟迟不去。
梦像是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了温淼的心头,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默默将季白青的腰圈紧,她将侧脸贴在她的後腰。
只希望在收到了信之後,如果没事的话,温向荣能够快点回信,得到消息後她才能够安心下来。
回到了家,见温淼脸上担忧的神色不变,季白青安慰她:“没事,前几天奶奶不是还给我们写了信吗?那字一看就是她写的,这才几天,怎麽可能会出事呢?”
“更何况,还有姑姑她们呢,她们就陪着奶奶身边,要是发生了什麽事肯定早就解决了,不可能任由事情发展的。”
她的话说的有道理,自己身在离京市这麽远的地方,确实没法顾及到温向荣。
温知意她们肯定不会不管的。
温淼安慰着自己,只是这一点暗示也没能起多大作用。
她咬着唇,翻着桌上随意堆放着的书,从中拿出一本来翻开。
明明都是熟悉的汉字,串联在一起她却一点也看不进去。
无论是做什麽事情她都有些心不在焉,跟着季白青一起去割韭菜的时候差点用镰刀将自己的手指割破。
见她这样,季白青也不敢再让她多做什麽了。
吃了晚饭,推着她洗了个热水澡,季白青自己草草洗漱完後,将她带上床。
抱着人,她轻哄:“好了,都说了不会有事的,等着奶奶她们的消息就好了,别想那麽多。”
温淼闭上了,不想让季白青担心,点了点头。
翻了个身,背对着季白青,她阖着眼睛却一直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夜里几点,季白青的声音幽幽响起:“还睡不着吗?明天学校给你请个假?”
温淼一怔,最後还要拒绝了。
“没关系,明天可以去上课的。”
她心慌,睡不着,季白青知道,便陪着她一起熬。
两人不说话,一夜没能睡。
第二天还要起个大早,食品站杀猪。
哪知道卖完猪肉刚到家,就听见了何香月说:“淼淼今天切菜把手给切了。”
她脸色不太好看,抓着温淼的手查看,不浅的一道伤口,差点就能见到森白的骨头了。
血还没止住。
去卫生所拿了药,赶紧给她敷上,包扎好。
季白青吐出一口郁气,“以後别碰刀了。”
温淼想要解释什麽,但见她脸色难看,最终还是把话都咽了下去。
当天晚上,温淼还是睡不着。
本来想着还是糊弄过去,但季白青对她的状态了解得清清楚楚。
白天她也没有休息,晚上又不睡,还受了伤。
季白青脾气再好也有点暴躁了。
她问:“因为担心奶奶,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
“一天一夜没睡了,温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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