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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交车广播报起将要到达的站点,季子歌看着前後毫无差别,没有一点景点迹象的车站:“这站牌就是景点吗?”
顾程延解了两人安全带:“景点岔路口还要往前一点,走吧。”
但顾程延却并没有带着他朝前走,而是往回朝着来时的方向。
“不是要往前吗?”
“我们抄近道。”
“你好像很熟悉这儿。”
“有来过。”顾程延牵着他的手拐进了主路旁的小道上,窄小的石板路延伸向深处,“我们不去景点,先去个别的地方。”
季子歌看这陌生的环境:“要把我卖贵一点哦。”
顾程延笑着说:“你说多少就多少。”
“那就一个顾程延好了。”
走不了几分钟,两人便摆脱了参天的树丛,闯入一片小乔木之中,阳光终于洒下,金色在脚边碎了一地。
季子歌慢了脚步,举起相机又四处拍着,顾程延陪着他一点点往前,拿出手机记录着他各样的反应。
再往前一段距离,树木渐疏,一颗突然高大的树出现在路旁,特别的羽状叶片与周围一圈树木差异并不大,但唯有它在叶片之中还夹着淡粉的绒状花朵。
顾程延停了下来,看着季子歌:“就是想带你来看看它。”
季子歌看着那颗高大的树:“这课树吗?它有什麽故事?”
“它是我种的。”
“!”季子歌惊疑:“你种的?”
顾程延勾起食指划了划他脸颊:“嗯。初中时候的植树节,学校和这边联动让我们过来种树。”顾程延也看向那颗树,“一般都是同学和家长合种一颗,但那段时间他们忙着离婚,正好没空过来。”
季子歌微微施力握了握他的手:“它是什麽树?”
“合欢树。合而为欢。当初知道它名字的时候我其实也有过些祈愿,不过後来都无所谓了。”顾程延从後面环上季子肩膀,与他贴近,“但我又遇见了你,也许它真的有在保佑我吧。”
季子歌向後靠着:“万物有灵,它也会感谢你继续他的生命。”
“嗯,我也感谢它的护佑。”
“但为什麽只有它还开着花?它知道你今天来看它?”季子歌问。
“因为其他的都是金合欢,和它是体量不同的两种树。合欢的花期结束也会比金合欢晚。”
“怎麽一群人种树,就你的不一样?”
“也许是它们叶片相似工作人员不小心混一起了吧。”顾程延弯腰下来与季子歌头挨着头,“那会儿就它最焉儿吧,其他人挑剩的,我就拿了它。”
季子歌就拍着他的手臂:“你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是的。”顾程延双手圈紧了季子歌。
风吹落花,绒球般的花朵从枝头飘下,叶片间的摩挲沙沙作响。
当风止住,季子歌就问:“我们三个合个影?”
“好。”顾程延放开他,把手机拿出来。
“可以用相机吗?这样它就不会只是数据了。”季子歌举了举手上的相机,“它这个扭是延迟拍摄吧?我可以把它架在附近的树枝上。”然後又指挥道,“你先到那树下站好,我找找构图。”
“好的,导演。”
季子歌在周围找了个位置能看到合欢树上的花的,他把相机夹在了一棵金合欢的树杈上,拧了旋钮赶紧就朝顾程延那儿跑。
顾程延接住他,将他跑乱的刘海拨了拨,然後牵着他的手看向镜头。
季子歌看着那倒计时将至而快速闪动起的红点,抓准了时机勾着顾程延脖子亲上他的侧脸。
夏日躁动被永久地留存在了胶片之上,合欢树也在这一刻见证着合欢。
季子歌捡了它落在地上的一花一叶:“回去装裱起来,它就能一直陪着我们了。”
两人在森林公园里走走停停,一直到了下午,景交车又载着他们回到了大门。
顾程延已经给季子歌换过一次胶卷,新上的这卷只拍了四分之一。
两人在周边商店买了些设计独到的纪念品,季子歌还挑了个漂亮的本子,把那一花一叶暂时夹了进去。
顾程延发动车子,朝这附近的别墅区驶去。
小区名叫云岫山房,建筑从山底一直蔓延至半山腰,顾程延车子拐进大门後便一直在朝上开。
季子歌突然翻起旧帐:“你之前居然还建议让我住过来!这麽偏!通勤都要快两个小时了吧。还是山上,每天上山下山我怕是都要练成竞走运动员了!”
“保安和业主确认後,网约车是可以上来接人的,倒也没那麽麻烦。”顾程延有些心虚,然後又挺真诚地说,“那时候也是不想你搬出公寓。”
“所以你图穷匕见了是吧!要不是我又来相亲又来搬家的,你是不是就打算和我一直不温不火地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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