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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2页）

宋禾熹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那天晚上，刘文羽很晚才回宿舍。

推开门时，他发现宋禾熹已经睡了——或者说假装睡了。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台灯，宋禾熹背对着门的方向，呼吸平稳。

刘文羽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怎麽也睡不着。

他盯着宋禾熹的背影，想起这一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宋禾熹叫他起床的样子，帮他记笔记的样子，在篮球场边为他紧张的样子...

"喂，"他小声开口，"你睡了吗？"

没有回应。

刘文羽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他看见书桌上整齐地放着一叠纸——是他的化学实验报告，已经被宋禾熹完成了分析部分，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品一样。

刘文羽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走到书桌前，轻轻抚过那些字迹。

报告最後一页贴着一张便利贴：「校队训练时间表在第二层抽屉，我帮你重新排了课表，冲突的地方标红了。——K」

K是宋禾熹英文名的首字母，他从来不用昵称，连便利贴都这麽正式。

刘文羽的鼻子一酸，正想说什麽，却听见身後传来宋禾熹平静的声音："还不睡？"

"我..."刘文羽转身，看见宋禾熹已经坐起身，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谢谢你的报告。"

宋禾熹点点头，没说话。

"课表...也谢谢你。"刘文羽绞着手指，"但我可以自己..."

"我知道你可以。"宋禾熹打断他，"你什麽都可以自己做，不是吗？"

这不是问句，而是一句陈述。

刘文羽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那你为什麽还需要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文羽艰难地组织语言，"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

宋禾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刘文羽，你有没有想过，我做的这些不是因为觉得你无能，而是因为..."

他的话戛然而止，摇了摇头："算了，睡吧。"

"因为什麽？"刘文羽追问，心跳加速。

"因为我在乎。"宋禾熹终于说出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乎到害怕看到你走弯路。"

刘文羽呆立在原地，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心中某个锁住的门。

他想起每次任性时宋禾熹无奈的眼神，每次闯祸後宋禾熹默默的善後，每次受伤时宋禾熹小心翼翼的照顾...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今天不该那麽说。"

宋禾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的一角："过来。"

刘文羽像得到特赦令一般，飞快地钻进了宋禾熹的被窝。

熟悉的气息包围了他，他忍不住往宋禾熹怀里蹭了蹭。

"我还是很生气。"宋禾熹低声说，手臂却环住了刘文羽的肩膀。

"我知道。"刘文羽把脸埋在宋禾熹胸前，"我会写检讨，也会和教授道歉。"

"还有呢？"

"还有...我会好好看课表，尽量不冲突。"刘文羽擡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宋禾熹的眼睛，"但我真的想进校队。"

宋禾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我知道。我会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

"学会平衡。"宋禾熹认真地说，"篮球很重要，但你的未来更重要。"

刘文羽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宋禾熹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

刘文羽闭上眼睛，却听到宋禾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後不许再说'你不是我的责任'这种话。"

刘文羽偷偷笑了："那我说什麽？'我是你的责任'？"

"说'我们是一起的'。"宋禾熹纠正道。

刘文羽的心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他握住宋禾熹的手，十指相扣："我们是一起的。"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进来，为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一层银边。

周三下午，刘文羽又翘掉了化学实验课，溜进了学校电竞社的选拔赛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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