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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2页）

期末考试前的日子，就这样在笔尖与纸页的摩擦声中，在少年们专注的侧脸中，悄然流逝。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期末考试当天，整个教学楼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刘文羽咬着笔帽坐在考场最後一排，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靠窗的位置——宋禾熹正低头检查准考证，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请同学们把与考试无关的物品放到讲台上。"监考老师的声音让刘文羽回过神来。

他手忙脚乱地把橡皮上的小爱心擦掉，突然发现自己的2B铅笔不见了。

"见鬼..."他小声咒骂，这时一支削好的铅笔从前方递了过来。

宋禾熹不知何时经过他身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刘文羽接过铅笔，发现笔杆上刻着极浅的一行小字："别紧张，你能行。"

考卷发下来的瞬间，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刘文羽惊讶地发现，最後一道大题居然和宋禾熹昨晚给他讲解的例题有八成相似。他下意识擡头，正好对上宋禾熹转头的目光。

监考老师突然咳嗽："某些同学不要东张西望。"

两人同时低头，但刘文羽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忽然注意到自己的草稿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考完天台见。"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但末尾那个小小的墨点暴露了书写者的紧张。

最後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周晓直接瘫在了座位上："完了完了，物理最後三大题我全蒙的C..."

刘文羽伸了个懒腰，突然被人从身後拎住衣领。宋禾熹的声音带着难得一见的轻快："天台。"

"喂！我还没对答案呢！"刘文羽嘴上抱怨着，脚步却诚实地跟了上去。

夕阳将天台染成橘红色时，宋禾熹从书包里掏出两罐草莓牛奶。

草莓牛奶打开的瞬间，甜甜的草莓香扑鼻而来。

"考得怎麽样？"宋禾熹问得很随意，但握着草莓牛奶的手指微微发紧。

刘文羽故意拖长声调："嗯——大概能及格？"看到宋禾熹皱眉，他突然笑出声："骗你的！最後那道题跟你讲的一模一样，我全写出来了！"

宋禾熹的眼镜片反射着夕阳的光，看不清表情，但刘文羽分明看到他耳尖红了。

"对了，"刘文羽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铅笔，"这个...还你。"

宋禾熹没接："送你了。"

远处传来周晓的大嗓门："我就知道他们在这儿！"紧接着是天台门被撞开的声音，周晓他们几个一窝蜂涌了进来。

"会长！物理最後那道题答案是不是1.5？"

"羽哥你居然没提前交卷？转性了啊！"

"你们俩躲在这儿对答案太狡猾了！"

七嘴八舌的喧闹中，刘文羽和宋禾熹慢慢退到了栏杆边。

他们的肩膀紧紧相贴，可乐罐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相碰。

暮色渐浓时，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成绩下周才出来，今晚不去庆祝一下吗？"

欢呼声中，刘文羽悄悄碰了碰宋禾熹的手背："喂，你去不去？"

宋禾熹推了推眼镜："你去我就去。"

"那说好了，"刘文羽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出奇，"这次我请客。"

夜风拂过天台，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宋禾熹看着刘文羽被周晓他们围住的背影，轻轻摩挲着草莓牛奶上凝结的水珠。

他忽然想起今早监考老师没收的那张草稿纸——在"考完天台见"下面，其实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但因为墨水晕开而模糊不清。

那是他第一次在考试时走神，也是第一次期待成绩公布的日子快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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