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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他在赌（第1页）

第143章他在赌

雨还在下。

言霄没动，就站在巷子中央，任由雨水顺着发梢往衣领里灌。湿透的衬衫贴在背上，他盯着巷口的方向。

他在赌。

赌沈星衍那句没说完的话里藏的不是彻底的厌恶，赌这几年的空白里，自己在对方心里还能占着哪怕一点点位置。

巷口的风卷着雨丝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刚才对方跑出去的方向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圈模糊的光。

他擡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水。脚边水洼渐渐涨起来，冰凉的水浸透袜子，冻得脚趾发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巷子里静得只剩下雨声，远处公交站台的喧闹隔着雨雾飘过来，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言霄视线开始发沉，他想起刚才沈星衍说的话，想起对方推开他时发颤的肩膀。

或许丶真的该结束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沈星衍跑回来了。

他没撑伞，深色风衣被雨水浇得透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额前碎发湿漉漉地粘在额头上，脸色苍白。

他在离言霄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了很远的路。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砸在两人之间的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四目相对。

沈星衍盯着言霄看了几秒，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不是有病？”他声音哑得厉害，眼眶又红了，“谁让你傻站着淋雨的？”

言霄没说话，握住他的手。

对方手很凉，他用掌心裹住，一点点往回暖。

雨势没减，巷子里积水又深了些。

沈星衍被他握住的手僵了下，没抽回，也没再说话，睫毛上水珠不停地往下掉。

言霄索性把他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两只手一起拢在自己手心里。

“冷不冷？”他问。

沈星衍别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个字：“嗯。”

言霄松开一只手，想去碰他的脸，手擡到一半又停住，慢慢收了回来，低声道：“先找个地方躲躲雨。”

沈星衍没应声，算是默认。

言霄弯腰捡起地上散了架的伞，随手靠在墙边。两人就这麽站在巷子里，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阵，

沈星衍忽然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你刚才为什麽要那样。”

言霄知道他说的是那个吻，老实回答：“我想你了。”

沈星衍擡头看他，眼里闪过点什麽，快得抓不住，随即又沉了下去：“你不能——”

言霄声音带着点闷：“我知道。”

沈星衍抿着唇，转身往巷子外走。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眉头皱着：“愣着干什麽？想生病吗？”

言霄轻笑，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再说话。但落在言霄眼里，这距离，好像比那几年的空白，近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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