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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霄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被攥红的手腕,看着他明明疼却不吭声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分了。
林倦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停顿了很久:“你生气,不单单因为我说自己是你老师?”
他微微倾身,视线与言霄平齐,眼底那层惯常的慵懒散去,露出点近乎脆弱的不确定:“是因为我这样,好像不管你身边是谁,都能安安稳稳站在旁边,没什麽波澜。”
言霄顿了顿,下意识想移开视线。
林倦语气更低了些:“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根本谈不上什麽在意?感觉不到那种非你不可的热乎劲,对吗?”
最後这段话像细针,精准地扎在言霄心上。
他确实是这麽想的——
林倦太稳了,稳得像深潭,不管他怎麽搅动,表面都只泛起一点涟漪,从来看不见底下的暗流。
言霄喉结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被说中的窘迫混着点莫名的慌乱,让他耳根悄悄泛红。
林倦看着他这样,眼底先是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小朋友。”
他眼底的懒意淡了,添了几分沉下来的认真:“这些天,我晚上对着电脑坐半夜,文档里全是你的名字。想给你发消息,输了又删,怕你还在气头上,更嫌我烦。”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收回手插进裤兜里:“我这个年纪,早过了咋咋呼呼的阶段。可在你这儿,那些沉稳啊丶体面啊,早就没什麽用了。”
言霄愣住了。
如果说温叙珩的纵容是温和的,像温水煮茶,舒服却少了点灼人的热度。
那麽林倦的纵容,就是带着隐忍的,是把自己放在後面的,像冬日炭火,看着不烈,却能烧得人心里发烫。
言霄眉峰微挑,眼神带着点刻意压下去的锐利,像是在等一个不容含糊的答案,语气故作平淡:“你不怕我再也不联系你?”
林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言霄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见他极轻地说:“怕。”
“那你还——”
“但我更怕你为难。”林倦打断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言霄没让他说下去,拽过他手腕,把人按在餐桌旁。
林倦闷哼一声,後背撞在桌沿上,却没反抗,只是擡眼看着他,眼里全是他的影子。
言霄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林倦,你很重要。”
这份重要,无关心动与否,只是林倦的珍视与付出,早已成了他习惯的一部分,寻常到不易察觉,却离不开。
林倦低笑出声,伸手勾住言霄脖子,把人往下带了带,语气带着点哑:“那饺子真要凉了。”
言霄没动,盯着他的唇。
那是双很薄的唇,平时总是抿着,带着点疏离,只有在情动时才会微微泛红,透着点不自知的诱惑。
“下次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的会生气。”
林倦笑更深了,声音软下来:“知道了,宝贝。”
这声“宝贝”喊得言霄心头一紧,火气瞬间变成别的东西,烧得他喉咙发紧,他低头吻了下去,尝到了林倦唇上淡淡的咖啡苦味。
饺子彻底凉了。
林倦被他按在沙发上,还不忘回头看了眼餐桌,眼里带着点可惜。
言霄咬了咬他的耳垂,听见他闷哼一声,才哑着嗓子说:“凉了就再煮,有的是时间。”
林倦没说话,反手抓住他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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