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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里叼着根绿豆冰棍,手里还拎着一只,包装袋在手上晃悠着。
阳光落在他发梢上,镀了层浅金,那双总是带着点笑意的狐狸眼半眯着,却比记忆里那次更惹眼。
明明是很接地气的穿着,可他就那麽走过来,周围的嘈杂好像都淡了些。
白黛安看得有点呆,脚步下意识停住,心跳快了几拍。她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帆布包的带子,耳根悄悄热起来。
直到脚步声在面前停下。
俞白已经把嘴里的冰棍拿下来了,嘴角还沾着点白色的糖霜,他扬了扬手里另一只未开封的冰棍。
“等很久了?看见便利店有这个,给你带了只。”
白黛安愣了愣,看着他递过来的冰棍,包装上还凝着点水珠。
她红着脸接过来,小声道:“谢谢俞白哥哥。”
俞白笑了笑,狐狸眼弯起来:“进去吧,外面热。”
白黛安点点头,跟着他往大楼里走。
进了大楼,空调风一吹,驱散了不少暑气。
俞白侧头看了眼跟在身後的白黛安,她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开封的冰棍,神情有些无措。
“找个地方坐会儿吧。”他语气自然,带着熟稔的温和,往大厅角落休息区走去。
白黛安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俞白先坐下,擡手示意她也坐。
等她在对面椅子上坐好,他才慢悠悠开口,狐狸眼弯着,笑意却没到眼底:“你家人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跑来找我?”
白黛安捏着冰棍的手紧了紧,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俞白语气听不出责备,更像在随口闲聊,“B市这麽远,为什麽要一个人跑过来?”
白黛安咬着唇,鼓足勇气擡头看他:“我想跟你说清楚。俞白哥哥,我知道这有点唐突,但我——”
俞白没说话,食指轻轻抵在她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阳光透过玻璃墙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狐狸眼弯着笑的弧度,眼里却透着层说不清的隔阂,让人莫名觉得疏远。
白黛安的心猛地一沉,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俞白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丶自嘲般的笑:“你特意跑来找我——”
白黛安一下愣住了。
俞白微微歪头,眼里带着点茫然的直白:“是因为喜欢?”
他像在认真求解,又像只是随口一提。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他语气又忽然低了下去,像是真的困在某个解不开的结里,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那我很想去找一个人,也是因为喜欢吗?”
白黛安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蹙了蹙眉往前凑了凑:“什麽?”
俞白眼神在她脸上落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白黛安咬着唇,小声问:“是因为我不够好吗?”
俞白摇摇头,眉峰微蹙,语气依旧温和:“好像感情讲究刚好对上,我对你差了点感觉。你还小,以後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说完,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递给她:“我让助理帮你订了晚上回北梧市的票,要是不想马上走,我可以先帮你安排住处。或者你想跟家里人联系,我也可以帮你。”
白黛安没接水,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好半天才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俞白没再多说,安静地站在旁边等她。他拒绝得干脆,却又留着最後的体面,让人连怨怼都生不起来。
白黛安慢慢擡起头看他。
阳光从俞白身後玻璃墙上透进来,在他发梢落了层浅淡的光晕,白T恤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锁骨,随性得像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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