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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老牛吃嫩草（第3页）

他顿了下，稍微退开些。

温叙珩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被风吹乱的发梢上，伸手想替他拨开，快碰到时又收了回去，只说：“风大，帽子戴上？”

言霄摸了摸口袋，才想起帽子落在房间了。

“忘了。”

温叙珩没说话，把自己的冲锋衣帽子摘下来，递到他面前。

言霄看着那顶帽子，又看了看他，接过来戴上，帽檐压得有点低。

“谢了。”

“不客气。”

温叙珩目光掠过他被帽檐遮住的半张脸，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下山吧？”

言霄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雾气散得差不多了，石板路上还留着湿滑的青苔。刚下两级台阶，脚下忽然一滑，他踉跄着往前扑——

温叙珩反应很快，伸手想扶，却被他带着一起失去了平衡。

两人顺着台阶滚下去两阶，言霄下意识撑住地面，刚好压在了温叙珩身上。

停了几秒。

言霄的手撑在温叙珩耳侧的石板上，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锁骨，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香，混着晨露的湿意，变得格外清晰。

温叙珩的手还维持着想扶他的姿势，停在他腰侧，没用力，却也没松开。

呼吸有点乱，胸口的起伏透过薄薄的冲锋衣传过来，撞在言霄的小臂上。

“抱歉。”

言霄声音有点哑，想撑起身体，手腕却被温叙珩轻轻抓住了。对方的指尖微凉，力道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温叙珩的声音比平时低些，目光落在他微敞的领口，又很快移开，“慢点起。”

言霄“嗯”了一声。

他站稳後，伸手去拉温叙珩，对方的手握住他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下，又很快松开。

温叙珩站起身，拍了拍冲锋衣上的灰，耳尖有点红。

“没摔着吧？”

“没有，你呢？”

“没。”

两人没再说话，继续往下走。

往下走了没几步，温叙珩忽然停住脚，回头看他。

言霄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裤脚勾在了台阶缝隙里，刚才滚下来时被扯开道小口子，还沾了些泥点。

“别动。”温叙珩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半蹲下身。

言霄愣了下，看着他擡手捏住那截勾住的布料，指尖灵巧地一挑，就解了开。

晨光穿过竹叶落在他发顶，能看见他专注时微蹙的眉峰，和平时温和的样子比，多了点利落的劲儿。

“谢了。”言霄往後撤了撤脚。

温叙珩没立刻起身，视线落在他沾了泥的鞋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来：“擦擦吧，免得蹭到裤腿上。”

言霄接过时，看见他手背刚才撑在地上时擦破了点皮，渗着点血珠，混着泥土，不太显眼。

“你手破了。”他指了指。

温叙珩低头看了眼，像是才发现，不在意地蹭了蹭：“没事，小伤。”

说话间已经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等他。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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