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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第2页）

沈星衍没说话，夹起毛肚塞进嘴里，辣汤烫得舌尖发麻，眼泪却猝不及防涌了上来。

“没事。”

饭桌上的气氛诡异地安静。

言霄悄悄瞥向沈星衍，他垂眸慢条斯理地夹着豆腐，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今天怎麽奇奇怪怪的？”言霄放下筷子，伸手想摸沈星衍的额头，却被对方偏头躲开。

心里没来由地发慌——

他向来不会拒绝自己的触碰。

沈星衍突然擡头，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他。言霄被看得头皮发麻，往後缩了缩，却见沈星衍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酱料，动作轻柔得可怕：“烫到了？”

“没。”

沈星衍目光暗沉沉压下来。

“星星，”言霄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你是不是丶发现什麽了？”

沈星衍动作猛地顿住。

窗外的风突然刮过，玻璃哗啦作响，桌上的火锅咕嘟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慢慢收回手。

“发现什麽？”他擡眼，嘴角扯出极淡的笑，却没到眼底，“发现你把酱料调得太咸，还是发现丶你猜我今天在路上看到了谁？”

言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沈星衍紧抿的唇线——

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习惯。

沈星衍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了片虾滑。虾滑在清汤里浮沉，裹着几颗晶亮的玉米。

“言霄，”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我发现了一个让我很难过的真相，我该怎麽办？”

言霄拿筷子的手一抖，虾滑“扑通”掉进碗里。

他擡起头，撞进沈星衍深不见底的目光里，那里面有他读不懂的痛苦和挣扎，像被困在冰湖里的兽。

“你应该——”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远离让你産生痛苦的人。”

“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沈星衍猛地闭上眼。远离？他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火锅的热气扑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翻涌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沉寂的灰。“快吃吧。”他低声说，重新拿起筷子。

言霄看着他低头吃饭的样子，突然觉得眼前的人离自己很远。

暖光灯照着沈星衍苍白的侧脸，他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用力压抑情绪时，整个人都会带着细微的颤抖。

而他不知道，沈星衍藏在桌下的手，正死死攥着那个U盘。

沈星衍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眼睫上似乎凝着水汽，却又在眨眼间消失。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在抖，却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应该远离——”目光扫过言霄，他突然笑了一声，眼泪掉了下来，“那就丶离远一点吧。”

言霄低下头：“好，我去洗碗。”

夜色渐深，沈星衍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言霄下意识凑过去想帮他吹头发，却被沈星衍握住手腕。

“言霄。”他突然开口，眼里带着言霄看不懂的偏执，“过来。”

言霄刚靠近，就被他轻轻抱住。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而怀里的人只是静静抱着他，许久才开口：“我们做吧，不用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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