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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左右,白安时从最后一家医院出来,在医院门口随意拦了辆车,他落座后随意划拉着手机消息,按了按眉心,神色透出疲惫。
十几家医院,都说没有这号病人,难道说白安光跟他不在一个城市?
他需要赶紧找一面镜子,确认白安光的平安。
白安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车的后视镜,跟前排的司机眼神交汇了瞬。
他这才注意到这个司机大晚上的开车带着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这幅打扮,说他准备打劫银行都有人信。
“师傅,改个终点。”白安时对司机说,“去中央广场。”
那里是市中心,城市最繁华的地段,跟他自己居住的城市边缘不同,就算到深夜也不乏人流。
“好的。”司机应着,接着看了眼导航说,“市区的路在堵车,我们绕一下行吧?”
白安时像是累极了,歪着头靠在车后座,随意嗯了声。
他改主意了。他倒是想想看看,这个司机打算做什么。
车辆颠簸,雨打在车窗上的声音也很催眠,没多久累了一天的白安时真的迷迷糊糊眯了会儿,醒过来时是一个刹车突然停下,他听见了司机解开安全带的声音。
车内弥漫着奇怪的车载香水味道,白安时坐着没动,头靠在车窗上,看上去就像昏睡过去一样。
司机下了车,并且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从他大胆的举动来看,车里的味道八成有问题,难怪他戴着口罩。
但这些对白安时没用,他早就在察觉到可能有问题的时候就服用了道具【百毒解】,这药只有两颗,他跟白安光一人一颗。
没有浪费,他很欣慰。
那人靠近白安时,把人从车后座拖了出来,白安时在晃动中一只眼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到车被开到了一个像建筑工地的地方。
雨还在下,那人双臂从背后穿过白安时的腋下将他拖行,豆大的雨珠就噼里啪啦迎头浇上白安时的脸,那人就像雨夜抛尸一样将白安时拖向工地深处。
他将白安时拖到一个已经搭好钢筋的深井处,这里已经进了一栋半成品大楼的内部,抬头是钢筋水泥,没有雨落下,空间里回荡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白安时现在确定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工地,楼只建了一半开发商就跑了的那种,他死在这里烂个三个月估计都没人会发现。
更何况他好像还看见了堆在旁边的水泥袋子。
男人气喘吁吁地在深井旁停下,白安时不再装了,他趁男人以为抵达目的地松懈的档口,蓦地起身,抬手将男人推了下去。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深井大概有五六米,他直摔到底,仰头看见白安时那张被雨水浸湿的脸。
他用手机的手电筒居高临下地照着下面,冷声问:“你是谁?”
那人抬手挡住脸,一声不吭。
白安时瞥向不远处的水泥袋:“那是给我准备的?不如你自己先试试。”
那人还是不说话,白安时点头:“行。”
他起身去拎了一袋水泥过来,一袋水泥很沉,倒也不需要浇筑,直接丢下去就够把人砸死的。
而等他回到深井往下一看,不由得蹙起眉。下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那人的影子,他们从外面来,鞋子都是湿的,可地上除了刚刚来的脚印外,也根本没有什么人从深井离开的脚印。
那个男人凭空消失了。
白安时愣了一下,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有道具,别的演员自然也有道具。
车还在外面,门开着,但他没有钥匙。他从车上拿下自己的伞,撑着慢慢走回大路上,又打了个车,回到公寓。
门缝里夹着的面条有点被潮湿的空气泡软了,但还在原处,没有人进入过这间公寓。
白安时犹豫了一晚上要不要报警,如果要报警,这中间有些细节不能如实讲给警察听,撒谎就会有漏洞,他需要一些合理的解释,比如对方怎么会凭空消失。
但没有想到的是,没等他报警,第二天警察按响了他的门铃。
他打开门,一名警察对他出示了证件:“你好,白安时是吗?我们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找你了解一下情况,方便吗?”
“方便。”白安时侧身让他们进屋,询问,“请问是有什么事情?”
“关于昨天发生的一起凶杀案。”警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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