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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有人中,秋落落、酒昕和另外两人师出同门,知根知底,排除中途被掉包的可能性的话,他们可以互证清白,要说可疑的只有鹿柒、陆煜,以及最后突然冒出来的白星河。
鹿柒能召唤出那么多飞禽走兽,驭兽师的身份不言而喻,如果是妖怪假扮可做不到这么真,陆煜这边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剩下便只有白星河
这人不像演员,他们起初以为他是个友方NPC,但一天多的时间相处下来,这张挂着友善微笑的脸现在看上去越发可疑。
恰到好处的出现时机、无人能证明的身份、包括那张看着时而有些渗人的笑脸——都很可疑。
他们坐在院中的石桌边几脸愁容,陆煜注意着白星河,随后便发现,对方也总是注意着他。
他隔着袖口轻轻抚摸过袖中藏着的萤火虫,这里有鹿柒残留的微弱气息,或许也是找到鹿柒他们下落的唯一线索。
唯一……线索?
陆煜抬头看向白星河,对方朝他看似友好地微笑着。
陆煜慢慢不经意似的偏开头,心想,倒也不是唯一线索。
他装作转身去跟秋落落说话,嘴角微微扬起。
另一个线索在这呢,白星河,活的线索,这么大一个。
鹿柒不知所踪,酒昕生死未卜,陆煜已经没什么耐心陪一个NPC去玩游戏。
他想着,就对几人道:“大家都一天没休息了,一时间我们也不可能把这座城翻个底朝天找人,都先睡会儿吧,养足精神。”
秋落落早跟他通过气,点点头对柯晗和柴子晋道:“你们两个跟陆煜换一下房间吧,两个人就不要都挤在白星河那了。”
说完在白星河看不见的角度冲他们挤眼睛。
柯晗一知半解地:“啊……好?”
“也好。”陆煜顺势道,“正好我跟白星河一起商量下如何找人。没问题吧?”
他问白星河,白星河自然点头:“可以。”
时间已经极晚,整座城安静如斯,偶尔能听见极远的地方不知谁家狗被惊扰,吠了几声,但也很快归于寂静。
几人各自进了各自的屋子,白星河整理好床铺,似是准备更衣入睡,陆煜仍坐在桌边,出神地看着桌上油灯的一点光亮,愁眉不展。
两人装模作样地商量了会儿,白星河言语中装得很像那么回事,没能撬开关键,末了还对他温声说:“你也不必太过忧虑,那二位也不是寻常人物,相信暂且不会有事。”
“正因为不是寻常人,我才更忧心。”陆煜转头道,“这座城里妖怪肆掠,像他们这样修为的人,妖怪将他们捉走是想做什么?”
白星河听完,垂下眼道:“还能做什么呢,总不能是瞧他们生得好看,抓去拜堂。妖怪捉人,多半是为了……吃。”
陆煜眉间抽了抽,他倒是没想起另一个可能性。
抓去拜堂这种事情,虽然离谱,但如果放在鹿柒身上,就很合理。
感谢白星河在另一种方面提醒了他,让陆煜更有些躁动,他的情绪可能是感染到了袖中藏着的那只萤火虫,他隐约觉得这只虫子的翅膀动了动。
“说起来,白兄。”陆煜看向白星河,“昨夜你一己之力就能绞杀三尾狐妖,为何今日却会着了妖的道,昏在客栈中?”
“这……”白星河惭愧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说起来也是我大意了,正是以为是个不足为惧的小妖,在下有所松懈才……说来惭愧。况且能绞杀三尾狐妖,也是你们先前就伤它在先,否则以我的修为,想杀它也是不易的。”
屋外响起了三声犬吠。
隔着烛光,陆煜对白星河露出笑容:“事到如今,白兄就不必谦虚了吧。”
白星河微微愣住:“嗯?”
下一秒,一道利爪划破烛火凌空袭来,白星河骤然后撤,一柄拂尘自枕下抽出,卷起厉风抽向陆煜,两股法力在半空相撞,余波将油灯的灯芯硬生生截去一段,屋内骤然陷入极暗。
但二人的动作均无缓滞。
陆煜一手握剑一手持鞭,双目在黑暗中如同一对暗金色的灯笼,将黑暗中的细枝末节看得一清二楚。
他见白星河灵巧地避开桌椅要往外撤,裹上赤焰的长鞭破空而去,与他回击的拂尘卷在一处,拂尘即刻便燃上狐火。
“你竟是妖物!”白星河厉声道。
陆煜冷笑一声:“装什么装?”
拂尘被狐火烧断,白星河趁机破窗,陆煜也紧随其后跃出,裹着赤色火焰的蓬松狐火远远看去,是月色下盛大的一团火。
白星河形容狼狈,拂尘是法器,被烧去的毛不消片刻又恢复原样,他用拂尘指着陆煜:“我们苦寻妖物,原来是你在监守自盗!”
他喊得大声,意在将另外三人喊出来,孰料本该在屋中入睡的三人竟是从院子的不同角度走出,衣衫整齐,手持佩剑。
白星河隐约意识到不对,只见陆煜对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脸,语调轻快又嘲弄:“你皮掉了。”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在刚刚的不经意间被陆煜以狐火烧灼过,但因为不是自己的皮相,烧着了也并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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