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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煜会养一只木乃伊跟宠这件事,比博物馆突然变成艺术馆更让鹿柒惊讶,甚至怀疑是假的陆煜。
所以他没有立刻从雕塑的阴影里走出来跟队友相认,而是目送陆煜跟他的小木乃伊从面前走过去,默默审视着,直到那一人一伊快离开这几尊雕塑他才突然出声:“喂。”
脚步声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停下,陆煜转过头认出他,惊讶地:“鹿柒?你躲在那干嘛?”
他看上去没有被吓到,但也可能只是影帝的自我修养。
鹿柒观察着面前的人,从阴影中出来的那刻,川剧变脸般露出久别重逢的感动微笑:“班长,真的是你,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
有些人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对这抹了芥末的小嘴,陆煜好脾气地:“你没死我怎么会死。就你吗?其他人呢?”
这个人会怼他,又好像就是他熟悉的陆煜。鹿柒反问他:“其他人没有跟你在一起吗?我醒了以后就我一个,还以为你们终于狠心把我扔了。”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陆煜也说:“我醒来之后只有我,没看见其他人。”
“那就奇怪了。”鹿柒作出不解的样子,“而且我们从同一个地方来,怎么会谁也没碰到谁。”
除非进入的是不同的空间。
“这里的东西没什么是能说清楚的。”陆煜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比起这个,你想站在雕塑堆里到什么时候?”
鹿柒藏身的这些雕塑整体是一个作品:《行人》。正如其名,这一群远看鬼影幢幢的“人”都在行走,细看下去神态各异,有些悠然自得步伐轻松,有些大步向前行色匆匆,鹿柒站在这群立着的“人”当中粗看之下并不违和。
“可以的话还想合个影。”鹿柒说着,走向作品的围栏准备跨出来。
此时跟木乃伊复活一样离谱的事情便发生了,侧前方的雕塑一个侧移,随着雕像底部与地面摩擦的粗糙声响,这位“行人”大步挡住了鹿柒的去路。
陆煜发出嘲笑:“看来它听说你想跟它合影。”
鹿柒:“……”
这种“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的行为被木乃伊小七暴力解决,它直接把雕像推回原处解放了鹿柒。
鹿柒掸了掸自己躲在雕像堆里被沾上的黑色颜料样的污渍,慈爱地拍拍小七的脑袋:“好样的。对了介绍一下,”他对陆煜说,“这是小七。你那只叫什么?”
陆煜:“……”他以为领养个木乃伊当跟宠已经是正常人类的上限,没想到这么快连名字都取好了,正经人谁给木乃伊取名字?
“哎哟,我家小七好像害羞了。”鹿柒对着木乃伊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的脸胡说八道。
木乃伊仍旧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低下头,默默移到鹿柒身后,像个被家长领到别人面前打招呼的害羞小孩。
艺术馆的地面是反光的白色瓷砖,光滑如镜,能映出人影来,墙壁也砌得洁白干净,整个布置中规中矩,倒是周围的展品们多少有些……超凡脱俗。
就比如刚刚的雕塑《行人》,因为都是黑色雕塑这样的环境下乍一眼看不清,打上光便会发现,所有的行人五官都是残缺扭曲的,似人非人,直接引起恐怖谷效应,san值狂掉。
墙壁上展览的画作也在致力于令人不适,随便一副都能拿去印上几个字作为恐怖电影的海报,鹿柒对自己先前潦草的判断做出更改:“什么艺术馆,这里是恐怖馆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陆煜点点他的肩,示意他往后看,“我们进来的地方,你回头看看。”
本该是楼梯出口的那扇门,赫然变成了一面熟悉的镜子,那面本该展示在博物馆负四层的塔纳托斯之镜。从鹿柒的角度,能看见镜中映出的这个恐怖艺术馆,那群“行人”在镜中更显阴沉,仿佛一群借道的阴兵。
“它怎么在这?”鹿柒脱口而出。
陆煜耸了下肩:“不知道,或许这里的空间不能用固有的思维去考虑,就像这个艺术馆,它本身不存在于博物馆内,但它就是存在了。”
鹿柒一声不吭,领导视察一样背着手开始按照路牌指示的参观顺序开始参观展览,脑中飞速打转。
艺术馆,或者说恐怖艺术馆与那面受诅咒的镜子,在某种程度上是有共同点的,比如,镜子本身也可以是恐怖艺术馆的一件艺术品,就像它在博物馆里那样。
镜子,门,博物馆,艺术馆,镜中的空间与现实的空间,将他们吸入其中的镜子和变成镜子的门……
“你还记得老师讲的关于那面镜子的历史吗?”鹿柒突然问陆煜,“那面镜子曾经的那些倒霉的主人,其中有没有一个搞恐怖艺术的?”
关于那面镜子的过去,其实在他们的剧本中讲述得最为详细,鹿柒别的没注意看,但记住了那些内容,毕竟谁能不被一面受诅咒的镜子吸引呢。
陆煜听他这么问,回想片刻,回答说:“好像有,所以你认为这里很可能是那个主人的艺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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