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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弓铮皎要打什麽算盘,没想到就是这麽朴实无华,就这样选择一个经济价值不高丶背後也没有什麽动人的故事,提供不了什麽情绪价值的玩意。
闻璱并没有一口应下,反问他:“就那麽喜欢?”
“嗯,”弓铮皎坦然道,“就这麽喜欢。”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这麽洁癖,做陶艺会不会是你最隐忍的时候?”
一想到闻璱戴着手套丶口罩,却仍然无法避免地沾上泥巴泥水,弓铮皎就觉得这未免太惹人恋爱。
而且……
“而且,我的餐具收藏,就差一个碗了。”
说这话时,弓铮皎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理直气壮。
闻璱险些被呛到,连忙擡手掩住自己咀嚼的动作,好半天,才道:“生日礼物?”
“可以是。”弓铮皎美滋滋道。
“那看来,你不感兴趣我原本的准备了。”闻璱淡道。
弓铮皎:?
大概是闻璱之前那个“乡下条件不好”的预防针打得太有效,弓铮皎根本没想过闻璱居然还准备了生日礼物。
如果单纯地问他,会不会期待,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但闻璱说了,自己是个没什麽仪式感的人,弓铮皎就愿意尊重他的生活习惯。
回过神来,弓铮皎立刻改口:“我超感兴趣!”
“比起这个碗呢?如果一定要二选一呢?”闻璱故意问。
这对弓铮皎来说真是好难抉择。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但真的就只差一个碗了。”
其实现在他早就不需要靠这些东西来获取向导素了,所以这个“一套”,单纯的就只是在满足他收集闻璱用过的精致小垃圾的癖好而已。
闻璱轻轻笑了一下,语气中有几分促狭:“好好吃面吧。”
大寿星都哼“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了,这点小要求当然不能不满足。
只不过,闻璱现在承认,他确实喜欢欣赏弓铮皎这幅样子,就像面上的那一层辣椒,食之实在美味。
这点无伤大雅的小情趣,他想,弓铮皎就算知道,也会配合的。
弓铮皎严格遵守食不言的规矩,快速把面吃完,汤饮尽,又勤劳地把两个碗都洗了,最後端着那个干净的碗出来。
还没等他开口问,闻璱把车钥匙丢进他怀里:“先去开车。”
当然就是在弓铮皎“帮助”下新提的那一辆越野,闻璱找闻母借了来。
不知何时,後备箱和後座都被填满了,户外电源丶防水袋丶GPS……还有一包很实在的帐篷。
一看就是要去露营。
弓铮皎顿时顾不上那个碗了,两眼发光:“这是我的生日礼物?那我选你准备的!”
闻璱还没回答,他已经自顾自地检查起装备来,对接下来行程的期待溢于言表。
他一边忙碌,一边念叨着就想旋过来把闻璱抱住:“小鹅,别怪我总是爱上你,要怪就怪你太——”
“别闹。”闻璱制止他的发痴。
临出门前,弓铮皎跑去工厂的运输车那边,拆下来一个车载冰箱,安置在越野车上。
“很需要冰吗?”闻璱问他。
“嗯……也不全是,哼哼。”弓铮皎故弄玄虚,“等上山再说,我想这样做很久了。”
于是,大清早的,两个人开着越野车,一路往东山驶去。
路上还遇到了和邻居在街边侃天的闻母,闻璱还没跟她打招呼,弓铮皎先招了招手:“阿姨!”
闻母回过头来,见是两人,脸上便露出了然的笑意。
车在她身边停下,她把烟欲盖弥彰地背在身後,明知故问道:“这是要去哪?”
闻璱有些无奈:“去露营,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知道吗?”闻母看向弓铮皎,“我只知道,前几天有人趁小饺早上干活的时候,悄悄在家里忙活,收拾这收拾那的。是谁呢?反正肯定不是我家小鹅。”
闻璱:“……”
即便弓铮皎早就有所猜测,听闻母亲口肯定这些话,仍然令他又是一番天灵盖起飞的明爽。
他也不收敛自己的表情,鼻尖和下巴都恨不得能翘到天上去,笑嘻嘻道:“是谁呢?反正肯定不是——”
话没来得及说完,不敢对闻母动手的闻璱对他可不会手软,狠狠拧了一把弓铮皎的大腿。
弓铮皎连忙正襟危坐:“那我们先走了!”
车驶出去很远,远到闻母已经变成後视镜里小小的一个影,弓铮皎的馀光里,却还能看见那一抹显眼的绯红。
闻璱靠在车窗那边,偏过头看窗外十年如一日的风景,只留给弓铮皎雪白的後脑勺,和发丝里泛红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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