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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闹哄哄吵成一团,细细听去,里头不见半个好消息。沈朱踏进门时,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她一进门,周遭立刻安静不少。倒不是弈都的人多么尊重同僚——沈朱与枯山派自有恩怨,说不定晓得那反贼时敬之的消息!
人们面面相觑,继而仿佛抢食的走地鸡,哗啦啦全围了上来。无数问题混杂成一团,沈朱充耳不闻。她提着一个大到夸张的包裹,笑意盈盈地分开人群,径直朝着天部的方向走去。
沈朱在交付谜题的台子前站住,静立许久,似是在感慨些什么。最终她在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个陈旧无比的木牌。
“谜题已破,小女子特来交付。”
那守台的弟子被吵得心烦,哼哼两声,随意接过木牌——反正肯定是老样子,作为天部一员,沈朱每次交的谜题不上不下,没什么看头。
然而这一回谜题木牌入手,他却觉得不太对劲。这木牌触感光滑冰凉,沉甸甸的,触感近乎美玉。那人下意识抬起眼皮,瞧向其上字迹。
“寻仙?!”他下意识喊叫出声,喉咙有些破音。
“是。”
沈朱笑得如若春花。
“我寻到了。”
四周瞬时安静,落针可闻,随后哄地一下炸开了锅。
那可是天部挂着当摆设的谜题,自阅水阁创立之初就在了。这东西的装饰意义比研究意义大,阅水阁一直在等她放弃或死亡,再将这牌子挂回去。
谁也没料到,这玩笑似的谜题居然能被人正式解出来。
“你……”台后弟子咽了口唾沫,脑袋一片空白。“你别添乱,这都什么时候了?!要、要交付这种大谜题,须得物证可查,理论可验。你要是哗众取宠……”
嗙的一声。
沈朱把装了视肉果块的琉璃瓶一放,又推过去一整沓的纸张。
那纸张有新有旧,新的像是两三天内写就的。旧的早已编纂成册,看着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历史。那人慌忙抽了一份看,越看表情越僵。
其上的术法,他足足九成未曾听闻。阵法拆解更是令人头昏眼花,看着就一阵晕眩。
偏偏纸上字迹工整,术法分析与计算写得满满当当。一眼看去,论证重点清晰,推断方向明确,怎么看都不像临时作假。而且看纸张年份,这人进阅水阁前便在研究这些了。
疯子。
一个平民出身的女人,为什么对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这般狂热?
“我接这牌子,说实话只是顺手。哪怕世上真有神,我也不会崇敬半分。”
见台后弟子瞠目结舌,沈朱笑得更灿烂了。
“如今我得了想要的真相,谁知连这问题都顺道解了。拿去验吧,我仅有两个要求。”
“……什么?”
“第一,信守天部承诺。从今天开始,我便是天部之主……除非你们能将此题证伪。不用动销毁改动的心思,无论是论述还是物证,我都有不少备用的。视肉果块没了,我还有别的替代品,毁不尽的。”
“这、这——”
“放心,我特地为你们加了第二个要求。我要这文章物证,传去大允每个角落的阅水阁。横竖你们想证伪,那不是人越多越好么?”
她声音越来越高,毫不掩饰其中的挑衅之意。她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最后竟是笑出声来。
“来,最好都来验证。天部都是阅水阁的精英,个个英明神武,肯定不会败给我这么个混日子的‘弱女子’吧?”
无数双眼睛盯着,台后人自是不敢怠慢。他将那山一样的文章小心拆开,一张张用法器扫了,当即就以字衣传了出去。
结果他这厢刚停手,又有一个人灰头土脸地冲进大堂,直奔旁边的台子。那人嗓门极大,众人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反了,全反啦!这么多天,枯山派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
“先、先出手的是那个苏肆!他……他正四处搜罗黄金,只支援那时敬之!”
这消息是挺大,但没到惊世骇俗的水准,有匪夷所思的事儿在前,衬得越发没啥意思。周围人还满心寻仙之事,脸上都是一片麻木。
那人见旁人没什么反应,气得当即一跺脚:“那苏肆不是抢民家,也不是抢的富户府衙,他抢的是神祠仙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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