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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但世界上的风总会在某处相聚（第2页）

他鼓弄了半晌，眼睛一亮，手上抓起什麽，向後一退。

“你看。”徐颂声献宝样地高擡手臂，向着并不遥远的陈疏道招去。

群山生起的风吹动指尖的羽毛，它在风中轻轻作响。

徐颂声：“我听说，在风里放飞羽毛，它会被风带着永远不停。”

陈疏道缓缓走上前来，两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片羽毛上。他猛地一擡手，掌心打在徐颂声手背上。

徐颂声：“它！”

羽毛从高扬的指尖坠落，翻着身越飘越低。

“那让它飞吧。”陈疏道握住徐颂声下意识想去追的指尖。

他们注视着，羽毛飘下，又忽而有一阵风吹拂过，带着它升上，似乎真的宛如传说里一样，永不坠落地飘远。

“走吧。”陈疏道说：“除了和风外，我们在卡格尔还有一场约。”

羽毛走了，他们也只在这里短暂停留过一刻，便抖落灰尘，追着心底的那根羽毛再次啓程。

……

抵达卡格尔时候，正好是天色刚要沉下去的时间。陈疏道轻车熟路地停好车，两人漫步走在一路灯火摇曳的烛光中。

商贩们集中在固定的街区，每家帐篷口都挂了箭头，指引着游人向前走。

咬着陈疏道给买的糖葫芦，徐颂声的目光在暖色灯海中漫步。

徐颂声喃喃：“……原来是这个样子。”

陈疏道耳尖听见，莞尔一笑：“喜欢吗？”

男人眨眨眼，没回答，浅金色眼眸定定看着陈疏道。

风声掠过，带来两三片旁边店铺撒来的花瓣。好巧不巧的，就那样贴在了陈疏道发丝间。

喜欢。

徐颂声只觉得鼻尖莫名有阵酸涩，眼底润润的。男人擡起手，指尖又轻又缓地接近。

陈疏道站在原地，信任地笑着，眼底满是熟悉的温柔。

是午夜梦回时，徐颂声最常梦见的笑容。

喜欢的不止是烟火大会。

徐颂声的指尖停在陈疏道耳边，将那片花瓣摘下。

我喜欢你。

他像拈着那片羽毛般，将那片微小的花瓣递到陈疏道跟前。

我爱你。

徐颂声轻轻说：“头发乱了。”

耳边的风带来飞天的声响，陈疏道拽拽徐颂声的袖子：“擡头。”

第一朵璀璨夺目的金火自山头冲向深沉的天幕，流光溢彩在擡头的那一刻定格在行人眼底。

火树银花，群山山头的白雪都染上了烟火的碎光残影。

“当时在郊野的山头看不清，现在站在这儿，却能看清郊野的山。”陈疏道扬起手臂，擡起的指尖示意徐颂声跟着来看。

“我们当年，就在那里，山後的山後。”

徐颂声眼底有水光氤氲起，像烟火绽放的残影燃烧在湖泊。

“你想……”他嗓音发着颤，却倔强地没回头：“你想跟我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吗？”

陈疏道笑了笑，笑声也柔和。他没回答这个问题，“时间带来了很多，也带走了不少。但我们留下来了。”

“不管是陈二与小松，还是陈疏道与徐颂声。”

“我们短暂分开过，就像那根羽毛可能短暂停留过某地。但最终世界上的风都会在某处相聚，我们总会有意无意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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