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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你没忘,不过你也知道那家夥就是为了气你,他又不是真的对我有兴趣,我哪有那麽好,你以为别人都会来和你抢啊?紧张什麽呢?”从前的米崇还真没想到这个家夥吃起醋来还真是了不得,现在倒是挺高兴,熊魁要是一点也不在乎,也许他现在就该哭了。
“我知道你的好就行了。”熊魁闷闷的抵住米崇的头。
“谢谢你,大熊。”米崇高兴的说道,“放心吧,我会保护自己,被人占了一次便宜,怎麽可能还有第二次?”
看着熊魁仍旧不情不愿的样子,米崇好笑的看着他,“你总不能把我藏起来不出去见人啊,我答应你,以後绝对不准那个家夥碰触到我,好不好?”
“去吧,把小宝接回来。”熊库爽朗的笑了,拍拍他的头,看着米崇欢快的身影,呐呐自语,“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你锁起来只准我一个人看到。”
米崇来到河边就看到一副奇异的景象,小宝怀里抱着酒壶,圆圆的身子在原地转啊转,而银肃则坐在一边端着酒壶喝得正起劲,看到小宝转的晕晕的,还时不时大笑几声。
“喂!你这个家夥!就是这麽捉弄小宝寻开心的吗?”他还以为这个家夥对小宝有多好?!
“捉弄?”银肃天眼看了米崇一眼,冷冷的问:“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捉弄小宝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米崇气愤的喊道。
银肃为所谓的笑了一下,“看见了也好,以後你看着点这小子,别总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酒喝,浪费了我今天给他带了这麽多好吃的。”
米崇看了一眼地上果然好摆着不少食物,要是平时早就被小宝吃光了,走过去抓住还在乱转的小宝,看到这孩子喝得小脸蛋儿通红,大眼睛迷蒙的无法聚焦,刚刚停下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银肃你……”米崇刚想回头叫银肃帮忙,就看到他正一个人端着酒杯,面向河流,那背影似乎有些孤单和萧索,米崇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搓搓眼睛就发现那家夥正高深莫测的看着自己,又是一副冷冷的看不透的表情。
银肃走过来抱起小宝,“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先把小宝放在树下吧,等他清醒一点我再带他回去,这样子要是让他二哥看到了不打他屁股才怪。”尤其是和银肃在一起的时候,米崇似乎已经预见到大熊那张冒着青筋的脸孔了。
银肃没说什麽,走了几步把小宝放到树下面,摆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一个人走回河边接着喝酒。
米崇脱下自己身上的兽皮衣服,盖在小宝的小肚皮上,心里和秀雅说了声抱歉,在衣服下面的撕下来一条,向河边走回去。
“包扎一下吧。”米崇蹲□,翻开银肃盖在右肩膀上的兽皮衣,果然看到一道还在留血的狰狞伤口,刚才抱着小宝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血流淌下来了。
“不需要!”银肃一把扯住米崇的手甩倒一边,脸色非常难看。
“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要不要做是我的事。”米崇又一次蹲下来,“这里是熊族的岸边,你要是出了什麽事,你的族人万一找小宝报仇怎麽办?”
“哼,”银肃讽刺的笑了,“放心,我死了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说不定会更高兴!”
很少看见银肃这样露出内心的想法,米崇突然领悟,“你的伤是你的族人……”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银肃迅速起身捏住米崇的咽喉,脸上带着杀气,“你在同情我?”
“你需要同情吗?”米崇面不改色,看着面前这张受伤的野兽的脸,此时他仿佛看见了一只孤傲的野狼,受了伤一个人躲起来舔舐伤口绝不许他人看到他的脆弱,本质上来说这家夥和熊魁是一种人。
“你觉得我需要同情吗?”银肃脸色苍白泛着铁青却难掩杀意,可是却因为失血动作有些迟缓,被米崇挣脱。
“如果你就这样流血死掉了,倒是真的需要同情了。”说完也不顾银肃愿不愿意就拿出随身带着的草药,简单的给银肃进行了包扎。
突然想起大熊曾经说过银肃因为这双碧绿的眼一直不被族人所接受,後来杀了自己的哥哥当上了族长,这样的环境注定了一个人的无情,可是这个冷酷的人为何总是来找小宝玩闹?他有些明白了。
看着树下那个熟睡的不知忧愁为何物的身影,总能令人开心快乐,忘记忧伤,忘记愤恨,忘记自己是多麽冷酷无心的人。
包扎好了伤口,米崇站起身,“银肃,我来到你们这里学会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的生命和自己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去争取,如果你觉得自己缺少什麽,去抢来就好了,如果你只是单纯的利用小宝的纯真来摆脱你的心情,那对他不公平。”如果有一天小宝的单纯与无忧无虑开始枯竭了,知道了索取情感的回报却得不到,那会是什麽样的局面?
银肃似乎有些吃惊于米崇如此镇定的一面,也许是因为疲惫收敛了情绪,重新拿起酒杯喝了起来,“带小宝回去吧,别让他看到我流血的样子。”
米崇转过身果然看到小宝坐在那里晕晕乎乎的想要爬起来。
“小宝,我们回去吧。”
“小虫哥哥,我还没和银肃哥哥说一声呢。”小宝努力眨着眼睛想要向银肃走过去。
“小宝,你银肃哥哥说他要自己在那喝酒,让我们先回去吧。”
“哦。”小宝低下头没说什麽。
米崇拦着小宝肉肉的手,意外的看着小宝没有再去找银肃,就这样乖乖跟着自己往回走了。
“小宝。”
“嗯?”米崇看着跟着自己一言不发的小宝,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和自己平时看到的那个没心没肺的小肉球根本不是一个人。
“你的头还晕不晕,怎麽喝那麽多酒?”这个小笨蛋明明不会喝啊?
“因为他喜欢看我喝醉的样子……”
“你说什麽?”米崇吃惊的站在原地,回头看着小宝。
小宝瘪瘪嘴,看着米崇,“因为银肃哥哥喜欢看我喝醉酒晕晕傻傻的样子,我就喝醉给他看……我知道他今天不开心,其实他来找我玩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一直都知道的。”
“小宝……”米崇突然嗓子哽住了一般,看着这张跟平时完全不同带着忧伤的小圆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小虫哥哥,我可以不要长大吗?只要银肃哥哥开心我可以一直当他的开心果,每天傻傻的逗他笑,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想,我可以吗?”
看着那双大眼睛里就要低落的泪水,米崇心疼的喊道:“小宝!”抱住这个小圆球,抚着他的後背,“你可以永远这样单纯下去,小虫哥哥和你的哥哥们会永远保护你,不要难过。”
可是一个人怎麽可能永远都不长大,永远不知道情感是什麽,无欲无求单纯的活下去小宝已经开始心痛了,银肃,这样的情你回报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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