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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後。
江屿澈盘腿坐在沙发上,左手腕的发带松松散散地缠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得噼啪响。微博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江屿澈V:【还没有原谅@沈芩风】
发完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抓起抱枕蒙住脸。空调开得太低,冷风顺着他的後颈往衣领里钻,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沈芩风从书房出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水。杯壁外侧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暖光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走到沙发前,把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杯底碰触玻璃的声响很轻,却让江屿澈的後背僵了一瞬。
“吵架吵完了”,沈芩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无奈的温柔,“渴不渴?”
江屿澈没动,抱枕下的呼吸却乱了节奏。
沈芩风等了三秒,见他不理人,干脆蹲下来,手指勾住抱枕边缘往下拉。江屿澈死死拽着不松手,两人较劲似的僵持着,直到沈芩风忽然松手。
“嘶!”江屿澈猝不及防被惯性带得往後仰,後脑勺差点撞上沙发背。他瞪大眼睛,怒视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男人:“沈芩风你……”
“我特意把水倒到你习惯的温度”,沈芩风打断他,镜片後的眼睛微微下垂,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52℃”。
江屿澈盯着那杯水看了三秒,突然扭过头:“……药粉沉淀了”。
沈芩风一愣。
空气凝固了一瞬。
“那别喝水了”,沈芩风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後颈,拇指蹭过他突起的颈椎骨,“直接做吧”。
江屿澈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滚!”
沈芩风被踹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松手。他低头,额头抵在江屿澈的肩膀上,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烫在皮肤上:“对不起,阿澈,我错了”。
江屿澈的手指蜷了蜷。
窗外突然开始下雨,远处传来隐约的雷鸣。沈芩风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锁屏上是江屿澈演唱会的照片,右上角的小组件显示:“距离江屿澈生日还有347天”。
“你错哪儿了?”江屿澈硬邦邦地问。
沈芩风擡起头,摘掉眼镜别在他领口。
他忽然凑近,鼻尖蹭过他的耳垂,“忘记你生气的样子这麽可爱”。
江屿澈耳根一热,猛地推开他:“谁生气了?!”
沈芩风顺势倒在沙发上,手臂却牢牢箍着他的腰“好好好,你没有”
@沈芩风V转发@江屿澈V:【还没有原谅@沈芩风】
配文:【已跪键盘,求领导视察[图片]】
图片是沈芩风跪在键盘上,手里还举着那杯沉淀着药粉的水。
粉丝评论:
“这是新型家规吗???”
“江哥:键盘太便宜了,换榴莲”
“沈老师膝盖还好吗?”
严汀雨秒评:【需要搓衣板链接吗?我家傅老师买了十个】
傅砚修回复严汀雨:【今晚你试试】
凌晨,@江屿澈V:【原谅了@沈芩风】
粉丝:
“???这就和好了???”
“我熬了一晚上等後续,你们就给我看这个???”
“沈老师到底是怎麽哄人的???”
严汀雨在评论区现身说法:
@严汀雨V:建议沈老师出书,《如何三小时哄好炸毛狼崽》
傅砚修回复严汀雨:
@傅砚修V:你更需要《如何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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