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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国
严汀雨站在练习室的落地窗前,北京的夜色在他身後铺开,霓虹灯的光透过玻璃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他手里捏着一杯冰美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江屿澈左手腕的发带上——那条已经泛白丶边缘起毛的黑色发带,六年了,他从未摘下过。
“都6年了”,严汀雨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试探,“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喜欢吗?”
江屿澈正在调吉他弦,闻言手指一顿,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他擡头,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淡:“……我只把你当做好朋友”。
严汀雨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江屿澈,你好没良心”。
江屿澈没说话,低头继续拨弄琴弦,指尖在弦上轻轻一勾,弹出一段零散的旋律——是《无人知晓的我》的前奏。
严汀雨仰头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苦涩得让他皱了皱眉。他转身离开时,丢下一句:“今晚有个私人酒会,别迟到”。
门关上的瞬间,江屿澈的手指猛地按住琴弦,音乐戛然而止。
私人赛车场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江屿澈戴着全黑头盔,指尖死死扣着方向盘。这是他这六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当情绪失控,就来这里飙车,仿佛速度能甩掉所有不堪回首的过去。
“最後一圈”,耳机里传来教练的声音。
他踩死油门,赛车如子弹般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然而——
轰!!!
一辆银灰色赛车突然从侧道冲出,以近乎自杀的角度直直朝他撞来!
江屿澈瞳孔骤缩,本能地猛打方向盘——
两辆车在千钧一发之际车头相抵,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划破天际。
赛车之吻。
世界上最危险的特技之一,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
江屿澈一把扯下头盔摔在地上,怒火几乎烧穿胸膛:“谁他妈找死?!”
他踹开车门冲下去,却在看清对面赛车手的瞬间僵在原地。
那人缓缓摘下头盔,黑发被汗水浸湿,黑框眼镜後的眸光沉静如深海。
“江屿澈”,沈芩风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狠狠剖开他尘封六年的记忆,“我的喜欢还没有逾期”。
江屿澈的泪水瞬间决堤。
“沈……沈芩风?!……”
沈芩风一把把他扯进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六年积压的思念和不甘:“江屿澈……再喜欢我一次,好不好?”
江屿澈的眼泪浸湿了沈芩风的衬衫,他攥紧对方的衣领,怕一松手,这人就会再次消失。
堆积了6年的不甘和伤心,在这一刻全部爆发。江屿澈在他怀里哭了好久。
最後,沈芩风将他抱起,走向停在赛道边的车。
“我没拿药……”江屿澈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沈芩风脚步一顿,低头看他:“你怎麽还要吃药?”
江屿澈沉默了。
沈芩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呼吸一滞:“我明明把你养那麽好,6年又受了多少苦?”
江屿澈没回答,只是往他怀里凑了凑,像是寻求安慰的小猫。
沈芩风在北京的公寓离江屿澈的工作室不远,顶层复式,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
他将江屿澈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从药箱里翻出胃药。回来时,江屿澈已经蜷缩在沙发角落,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发带。
沈芩风蹲在他面前,把药和水递过去:“吃了”。
江屿澈擡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你怎麽知道是胃药?”
沈芩风没说话,只是用拇指擦掉他眼角未干的泪痕。
江屿澈低头吞了药,温水滑过喉咙,缓解了胃里的灼烧感。他盯着沈芩风的手腕,那里有一个极小的纹身——54Hz,人类心跳的频率,也是他当年那段呼吸声的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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