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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鸟南迁第三年,你还在等雪停吗?”
镜子里的江屿澈穿着宽松的黑色训练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舞蹈老师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江屿澈弯腰撑着膝盖,呼吸沉重。三个月的艺人试用期,声乐丶舞蹈丶表情管理丶媒体应对……每天十二个小时的训练,让他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还行吗?”,严汀雨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一瓶矿泉水。
江屿澈直起身,接过水,拧开灌了大半瓶,水珠顺着下巴滑进衣领。他擡手擦了擦嘴角:“死不了”。
严汀雨笑了笑,走近两步,指尖轻轻拨了下他汗湿的发梢:“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北京郊区,某私人赛车场,傍晚6:47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黄昏的寂静,江屿澈坐在副驾驶,安全带勒在胸口,严汀雨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风吹乱他的头发。
“试试?”,他侧头看江屿澈,眼底映着夕阳的馀晖。
江屿澈盯着前方蜿蜒的赛道,没说话。
严汀雨踩下油门,车速骤然提升,江屿澈的後背猛地贴上座椅。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沥青和汽油的味道,刺得人鼻腔发疼。
“害怕就喊出来”,严汀雨的声音混在风里。
江屿澈嗤笑:“你他妈才怕”。
车速越来越快,仪表盘的数字疯狂跳动,江屿澈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座椅边缘。某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飞。
车猛地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江屿澈往前倾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拽回来。
严汀雨转头看他,唇角微扬:“怎麽样?”
江屿澈的呼吸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很亮:“……还行”。
严汀雨大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让你开”。
“我还没学过……”
“我教你”
凌晨12:30。
江屿澈坐在熟悉的吧台前,指尖敲着玻璃杯沿。严汀雨坐在他旁边,兴奋地朝调酒师打了个响指:“给他调一杯‘星夜’”。
调酒师笑了笑,熟练地摇晃雪克杯,蓝色的酒液倒入玻璃杯,杯沿缀着一圈细碎的银粉。
严汀雨把酒杯推到江屿澈面前:“尝尝?”
江屿澈低头抿了一口,甜中带苦,酒精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屿澈啊”,严汀雨撑着下巴看他,“你有没有对象?”
江屿澈的手指顿了一下,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
“……没有”。
严汀雨挑眉:“真的?”
“骗你干什麽?”
严汀雨笑了笑,突然凑近,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那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江屿澈擡眸,对上他的眼睛:“都不感兴趣”。
严汀雨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你怎麽这麽没有情欲啊?”
江屿澈没回答,只是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银粉沾在他的唇上,像吻过星河。
凌晨2:17,北京某高层公寓。
江屿澈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锁屏还是沈芩风。
窗外是北京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江屿澈的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忽然觉得有点累。
严汀雨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你怎麽这麽没有情欲啊?”
不是没有。
只是那个人,现在不在他身边。
北京深秋的风刮得人脸疼。
江屿澈站在星煌娱乐的练习室窗前,指尖拨弄着吉他弦,弹的是《无人知晓的我》——那首他高中时耳机里永远循环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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