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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真意不明他意,勉强点了下头:“有几个关系还可以,但也就是家里生意往来的缘故,跟他们实在玩不到一起去。”
展熹承回到刚才的问题:“厉皎出什麽事了?”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梅扬先面色纠结地开口:“他好像虐猫。”
展熹承一时没太反应过来。
霍真意进一步解释:“假期我结膜炎住院,碰见厉皎去市二院的精神科取药,他看起来就是睡眠不太足病恹恹的,我猜估计是睡眠障碍,或者焦虑症,挺常见的,所以当时也没多想。”
展熹承颔首未语。
关于霍真意形容厉皎病气的那句话展熹承是同意的。
兴许是由于皮肤组织薄,厉皎眼睑下有一点泪沟,很浅,且肤色白得扎眼,总衬得像刚大病初愈没什麽精神。
展熹承突然不合时宜地思绪发散。
……这麽想更像有泪痕的小狗了。
霍真意继续说:“然後去年暑假住校生宿舍有只流浪猫被困在宿舍楼结果饿死了,对吧?”
展熹承点了下头。
这事当初他有印象,但不算深。
“那只猫的尸体……正好就在厉皎的宿舍。”霍真意说。
展熹承脑子里几乎立刻出现了厉皎分明被吓了一跳却只是咬着嘴唇眉间轻蹙的表情。
那岂不是要吓死他?
展熹承语气平静:“这些跟虐猫没有关系。”
“对。”霍真意摸了下胳膊的鸡皮疙瘩,才接着说,“问题就在于,後来有次我跟梅扬在外婆家出门遛狗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抓紧狗绳,家里的拉布拉多一路跑到了小西门。”
南菱一中地处建筑古朴的老城区中心地段,四周却不算太繁华喧闹,随着经济重心转移城建改造项目一拖再拖,反倒人流量逐年递减。
小西门毗邻市二院跟设施翻修暂且关闭的孤湖公园,不过管理并不严格,一小部分仍开放以供附近居民散步。
“当时我们碰见厉皎提了一个运动防水包,我以为他是要去游泳馆。好不容易抓住狗之後,就在孤湖附近转了一圈,离开的时候又看见了厉皎,按道理如果游泳的话肯定不会这麽快结束啊,而且那个防水包明显变得轻盈干瘪了很多。”梅扬接过话头,比划了一下,“前两周老太太生日我们去吃饭,无意中听她提起,说没想到现在跟我们同龄的学生也喜欢在孤湖散步,虽然距离比较远,看不清脸,但是那个学生同样拿了一个尼龙的运动防水包。”
梅扬吞咽了一下口水:“说不上为什麽我们总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撞见厉皎的那天,狗在天鹅船停泊附近的草丛空地徘徊了很久不愿意走。本来拉布拉多就是猎犬,生性敏锐,昨天晚上想起白天代表你提起了厉皎,一时兴起我们就又把狗带到了孤湖,没想到它真的跑到上次的位置,看我们没阻拦,于是刨了一个坑出来。”
展熹承习惯性转笔的动作没停,隐约有种预感。
展熹承:“草丛底下埋了东西?”
梅扬:“嗯。”
展熹承:“猫的尸体?”
梅扬:“对。”
梅扬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皱着脸无声做了个口型。
“而且有五丶六只。”
虽然已经有预料,但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还是让教室後排安静了一霎那。
展熹承舌尖顶了下犬齿,几乎有点刮目相看:“你们两个,天黑了跑去孤湖挖坟?”
“不是,谁能想到!”梅扬哭丧着脸,嗓门没忍住擡高又急忙降下,“……下面埋了死猫啊。”
“能不能说‘上香’,或者‘盗墓’也行,挖坟听着太不吉利了……”霍真意一脸心死的後怕。
展熹承委实看不出盗墓跟挖坟有什麽本质区别。
“位置在哪里?”展熹承问。
前桌两人一瞬间没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展熹承:“我想亲眼看一下,你们说的那几只猫,什麽时间有空带我去一趟。”
霍真意僵硬地转头,索性一指身边:“梅扬你领路,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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