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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两位同学的配合。”负责写笔录的警察小姐合上了记录本,她顺便给两人递来了几杯巧克力牛奶:“不好意思,可能需要你们等一下。”
“哎?”众人齐齐一愣,泽田纲吉疑惑地问:“为什么是等待,我们还有接下来的行程,是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吗?”
“不是的,”警察小姐笑着指了指在境界圈内多出来的几个人:“那位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有他在的话,案件应该过一会就能侦破了,如果现在回去的话,很有可能半路会接到电话回头配合工作,所以我们建议就留在这儿比较好。”
小孩们的嘴呆呆张开。
“不愧是大城市,案发、刑侦、破案居然可以在一天内完成,和电视里面的刑侦片完全不一样啊。”幸平尤利感叹道。
“那是因为刑侦片里面的条……警察都是案发后抵达的,所以他们要为了一个证据来回走访,还要调监控录口供,绕好多个圈子才能抓住凶手,但是这里是案发现场,被害人嫌疑人都在,能有这个效率也算正常。”
狱寺隼人双目紧紧盯着面前的警供巧克力,那表情苦大仇深的,与其说是在看一杯巧克力,不如说是在看什么更沉重的东西。
大概就是所谓的黑-手-党的尊严吧。
泽田纲吉将手中的果汁推了过去:“狱寺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喝这个,我还没喝过,是百香果橙汁。”
“十代目!”银发的男孩双目圆睁,他注视着眼前的果汁,灰绿色的眸中竟是渐渐盈满了感动的泪水,片刻后,他眨了眨眼睛,掩去眸中热意后将果汁退回。
此刻的他满脸都是坚定:“万分抱歉,是属下太过于不成熟了,让您为难了,不就是……警察的巧克力吗?属下一定可以克服挑战,完美解决,绝对不会堕您威名!”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举起纸杯将里面的液体在泽田纲吉来不及的制止声中一饮而尽,末了,他放下杯子举起大拇指:“完,完全没问题,十代目。”
泽田纲吉大惊失色:“你在说什么啊!巧克力很烫的,啊啊啊狱寺同学你嘴唇都红了,快点喝果汁!”
“哇哦,这个巧克力是现冲出来的,还挺烫的,还是含块冰块吧,泽田你要冰块吗,我给你加点。”
“啊,谢谢你,山本……等等,狱寺同学,你怎么了?不不不不,只是没给果汁加冰块而已,我没关系的!不要切腹啊!”
“啊哈哈,来日本这点时间,狱寺你都学会日本武士道啦?好厉害的学习能力啊。”
现场一时陷入了慌乱之中。
“啧,那边几个小鬼真的好吵。”午睡被吵醒,被拉着下楼探案的毛利小五郎本就心情不好,他这边还没头绪,那边却叽叽喳喳个不停,搞得他思维更混乱了。
毛利小五郎毫不犹豫地选择迁怒:“你们几个旁观人士,能不能保持安静啊!”
“你说什么?”狱寺隼人瞬间跳起,“我们还没怪你们这么简单的案件都要耗费那么久浪费我们的时间,你还挑剔?”
毛利小五郎也被激起了火气:“什么?简单?那你倒是说说谁是犯人啊!”
“就那个女人啊。”狱寺隼人手随意一指,点向了一直在哀戚垂泪的女子:“她身上的杀气藏都藏不住,你们都是瞎子吗?”
“什,什么杀气,你小子JUMP看多了对吧,我看你小子才是……”毛利小五郎话语一顿,原本凶巴巴的表情收敛,变得有些迷糊,他在原地踉跄了几下,随后就在众人各不相同的目光中原地转了个圈反坐在了一张凳子上。
再开口时,他嗓音低沉,光听声音就让人觉得十分可靠:“虽然是JUMP里面来的灵感,不过这位小哥说得没错,凶手就是你,智子小姐。”
之后就是一长串抽丝剥茧的推理秀,然而这位智子小姐,在收起哀容后十分冷静,她逐一反驳,并且义正辞严十分正义的模样,光看样子实在是不像犯罪后心虚的模样。
幸平尤利的小脑袋在左右双方之间转来转去,很快就有些晕乎了,他扯了扯泽田纲吉的衣服:“阿纲,你觉得凶手是这位智子小姐吗?”
泽田纲吉的脑袋也和幸平尤利一样左转右转,显然从逻辑上有些难以跟上,他觉得双方说得都有道理,但是……“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但我也觉得凶手是智子小姐。”
“你说我下毒!那作案工具呢!”智子小姐在接连的攻防战之下也有些愤怒了:“毒药是在斋藤身上找到的,上面又没有我的指纹!而且要说我们当中谁最恨他,绝对是斋藤啊!”
“那家伙叫着斋藤侄子,实际上是趁着他父母托孤的时候抢占了他们家的家产和股份,他不光将少东家养成了小员工,还掠夺他的企划案,借口历练把人压在底层,四处败坏斋藤的名声让他没法跳槽,谁还能比斋藤更恨他?”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沉默了,他们的情绪都不太高,比在面前发生凶杀案更糟糕的事情,就是嫌疑犯中居然有一面之缘的熟人了。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被轻轻撞了一下,扭头一看,原来是无意识靠过来的幸平尤利,他正贴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晒太阳烘干自己的晴天娃娃一样拱呀拱的,整个人都咕噜咕噜往外散发着名为“不开心”的情绪。
这位带着毒药的斋藤先生就是他们之前在JR线上遇到的哭泣的青年,就在刚刚,警方在他身上搜出致命的毒药,这几乎就是决定性的证据了。
“虽然,但是,虽然证据确凿,我还是觉得不是他。”幸平尤利小声嘀咕,他垂着金色的眼睛,抿着唇角,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拨弄着桌布,虽然当时对上的视线只有短短一瞬,但是他觉得这位先生的眼神非常的悲伤和温柔。
虽然他也没真的看过什么是杀人的眼神,但他就是觉得那不是那种充满戾气的眼神。
泽田纲吉刚想说什么,就见那青年看了过来,他轻轻说:“智子小姐说的没错,我今天原本的确想要杀他。”
说着这样可怕话语的青年表情却很柔和:“他抢占了我的心血、毁掉我的业内名声,这些我都能忍,但他唯独不该侮辱我去世的父母,甚至将从我父母这里骗到公司股份当作炫耀,对着别人夸夸其谈。我的父母都是好人,他们唯一的错就是当年错信了他,并且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没选择职业经理人,而是将一切交给了看似忠厚老实的他。”
“他因为这个自比曹孟德,而曹孟德死于脑梗,所以我也想让他尝试一下类似的症状,我特地为他准备了氰化物,但是最后我没有动手。”他的目光抬起,直直看向了泽田纲吉一行人,和两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对视片刻后,斋藤亮轻轻吐气,敛起面上的戾气:“因为今天,我遇到了很美好的事情,而他,并不配因此破坏我的心情。”
青年微微一笑,他看向了表情渐渐狰狞起来的女子:“如果是今天之前或者之后,我都会认下这份罪责,对我来说只要他死,我并不介意谁动手,我也没什么活下去的欲-望,但是,抱歉啊,智子,我并不想让那两个孩子觉得自己的善心给了杀人犯。”
“我的童年被糟糕的大人毁了,我可不能成为那种毁了别的小孩童年的糟糕大人,否则我和我讨厌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事情的最后,是以智子小姐认罪告终,不过斋藤先生也被一起带走了,临走前他冲着男孩们微笑着颔首,态度很是儒雅,和方才面无表情诉说着自己杀人打算的模样判若两人:“抱歉,如果吓到你们,请相信并非我的本意。”
“斋藤先生……会被定罪吗?”泽田纲吉注视着大部队撤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狱寺隼人立刻接道:“放心吧十代目,根据日本的法律,即便杀人也很少被判死-刑,他这样的都不算杀人未遂,最多算是非法携带危险化学品,如果不是特定行业,又找个好的律师的话,可能只需要罚款就能脱罪。”
“这样啊……”泽田纲吉刚有些放松,忽然因为狱寺隼人话语中的某些重点双眸圆睁,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狱寺隼人:“等等,狱寺同学你……,你莫非!”
“没错,狱寺他把整个日本法律的相关文书都背下来了,他说书还是你送给他的,不错啊阿纲,你已经学会了挖掘手下的强势潜能,这一点我都没想到。”
“恭喜你,以后在日本活动的时候,拥有了强大的法律支持。”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Reborn捏着一杯小小的咖啡,十分欣慰地夸奖道。
泽田纲吉整个人都有些发麻,他一点也不想知道Reborn的话中的强力支持是什么意思,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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