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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之宁身形一顿,当机立断地否决:“不行。”
梁小君跪坐在床铺上,拍着小胸脯保证:“哥哥我可以的,我是小男子汉了,自己睡没问题。”
魏之宁沉默着把睡衣从行李箱里拽出来,心说你可以,哥哥不可以。
见魏之宁不搭腔,梁小君啃着大拇指思索片刻,突然小腿一蹬跳下床,鞋都没穿就往屋外跑,边跑还边嚷嚷:“白哥哥白哥哥,你晚上跟宁哥哥睡一起好不好?”
“!”魏之宁慌忙拎着小孩的鞋追出去,结果看到白礼生立在对面里屋的门口,被梁小君抱着大腿撒娇,目光却不偏不倚正落在他身上。
魏之宁硬着头皮走过去,把鞋子往地上一搁,蹲下来对小孩道:“地上都是灰,快把鞋穿上。”
头顶上白礼生悠悠的声音仿佛魔咒般拨动着魏之宁敏感的神经:“你想一个人睡?”
童音清脆:“嗯!”
“为什么?”
“我奶奶说了,出门在外,一定记得不要麻烦别人。”
魏之宁伸手揪他的脸蛋:“你自己淘气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梁小君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不是的哥哥,昨天跟前天,你和白哥哥两个夜里说悄悄话,都把我给吵醒了。”
“……”魏之宁活这么大,从没想过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童言无忌的孩子怼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那怎么办呢?”白礼生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好像隔岸观火:“只能让他一个人睡了。”
只是这把火烧进了魏之宁的心里,让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顿觉无处可逃。
床单被褥都是节目组事先准备好的,动动手铺上就行,魏之宁安顿好了梁小君,提着行李箱去了对面屋。
白礼生换了套深灰色的棉质睡衣,正背对门口方向弓腰整理东西,逆着光打眼一看,宽肩长腿,身形优越。魏之宁依稀记得白礼生的官方身高是187,他自己则是四舍五入的180,胜负欲让他放下行李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躲在对方身后踮起脚尖摊开手掌量了量彼此的身高。
白礼生从收纳袋里拿出毛巾和洗漱用具,转身撞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魏之宁,小动作被当场抓包,人还保持着手掌举在头顶的架势,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
他笑了笑,嗓音低徊中揉着磁性,欺身上前在对方额上亲了亲,轻声说:“别闹了,洗脸刷牙去。”
被亲懵了的魏之宁晕晕乎乎地换好睡衣,又晕晕乎乎地去洗脸刷牙,重新回到房间时,白礼生正屈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低头刷着手机。
头顶瓦数不高的灯泡照出一室昏黄,白礼生的手机屏幕则开到了最亮,炫目的光线从他纤长的睫羽一路往下,顺着挺拔的鼻梁蔓延至下颚,打了个滚,又沿着山峦般醒目的喉结钻进了睡衣领子里。
魏之宁的视线被那道光线牵引着一路看进对方的领口,反应过来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这行为不活脱脱的色狼么,于是尴尬地咳嗽一声,在对方被吸引过来的目光下,抬脚进屋走到床边。
白礼生放下手机,看着他头顶翘起的湿发问:“头发怎么湿了?”
他这一问倒叫让魏之宁想起自己方才的糗事,院里的水管年久失修,管口与笼头衔接处用生料带缠了一圈,扭得猛了水压太强,他躲闪不及被滋出来的水淋了个透彻。
魏之宁抿了下嘴,觉着在新晋男友面前丢人也不是什么大事,索性坦率道:“让院里的水管给淋的。”
白礼生站起身,拿了条厚毛巾走过去丢在他脑袋上,“擦干再睡。”
眼前一黑的魏之宁把毛巾从脑袋上扒拉下来,放在鼻子底下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山茶花味儿,也不知是洗发水还是什么的味道,白老师真讲究。
他顺势倚着床边坐下,动作潦草地擦了擦头发,然后顶着毛巾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几条新消息,解锁之后忙不迭地在屏幕上打字。
“没擦干。”白礼生在旁边提醒。
“哦哦哦,等会儿。”魏之宁盯着屏幕上周婶儿子发来的话,打字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
魏之宁抬头,白礼生站在他跟前,表情疏淡,眼神柔和。
“有个长辈托我给她刚成年的儿子找份工作。”魏之宁一五一十地说:“结果她那个儿子已经有工作了,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回过来她儿子那边又想让我帮忙一起瞒着他妈,就说他的工作是我给安排的。”
白礼生静静地盯着他一会儿,片刻后气定神闲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魏之宁叹口气,懊恼道:“早知道就不开口帮这个忙了,纯属给自己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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