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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听到“打了”这两个字,那女人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决堤而出。这一次,她再也压抑不住,直接“哇”的一声,失声痛哭起来。
&esp;&esp;那哭声,充满了委屈、痛苦和无尽的绝望,听得二狗心里,都跟着一阵阵地发酸。
&esp;&esp;他就在旁边,默默地等着。等她哭够了,哭累了。
&esp;&esp;过了许久,女人的哭声,才渐渐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esp;&esp;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一种近乎于自言自语的、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esp;&esp;她叫张惠芳,是镇上初中的语文老师。她的父母家,就在隔壁的张家屯,她爹叫张老实,在村里是个出了名的本分人。二狗也模模糊糊听说过。
&esp;&esp;她的丈夫,原本也是个老师,可后来不知怎么就染上了酗酒和赌博的恶习。从那以后,家,就变成了地狱。
&esp;&esp;“他……他喝多了就打我……后来,赌输了钱,也打我……”&esp;惠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夜里头,总有那些凶神恶煞的人来砸门要债……我就抱着被子,躲在炕梢,连气儿都不敢喘……我怕……我怕他们冲进来,把我……”
&esp;&esp;“前段时间,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跟学校请了长假,躲回了娘家,想去法院起诉离婚。可他……他就像个疯子一样,追到了我娘家!”
&esp;&esp;她的身体,因为回忆起那恐怖的一幕,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esp;&esp;“他堵在我家门口,跟我爹娘耍无赖!他说……他说想要离婚,可以!拿五千块钱来!给他还了赌债,他就签字!要是不给钱,他就拖着不离,还威胁说……说要天天上门来闹,一天打我一顿,打到我听话为止!”
&esp;&esp;“我……我气不过,就跟他吵了起来……结果……结果他又动了手……”&esp;她指了指自己那只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我爹上来拉架,也被他推倒在地,胳-膊都给划伤了……”
&esp;&esp;“我爹娘养我这么大,没让我受过一点委屈……现在……现在却因为我,让他们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人上门欺负……我越想越窝火,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他们……我就想……干脆死了算了……我死了,就再也不会拖累他们了……”
&esp;&esp;听到这里,二狗再也听不下去了!
&esp;&esp;他“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从他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esp;&esp;他看着眼前这个知书达理、本该受人尊敬的女老师,却被一个畜生不如的男人,逼到了寻死觅活的绝路,他那颗朴素的心里,属于男人最原始的保护欲和正义感,被彻底点燃了!
&esp;&esp;“他妈的!”
&esp;&esp;二狗狠狠一拳,砸在了身边的苹果树上,那粗壮的树干,被他砸得“嗡”的一声闷响,震得树叶“哗啦啦”地往下掉!
&esp;&esp;“还是不是个男人!逼自己媳妇儿借钱赌博!打女人!还打老丈人!这种畜生,就该把他那根玩意儿剁了喂狗!”
&esp;&esp;他那副暴怒的、充满了血性的样子,把惠芳给吓了一跳。可不知为何,她心里,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升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奇异的……安全感。
&esp;&esp;二狗骂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看着惠芳那张被吓得有些发白的脸,赶紧收敛了怒气。
&esp;&esp;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esp;&esp;“听我的,”&esp;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啥死不死的,别寻思那些没用的!你这脸,还有眼睛,都得赶紧治!再耽误下去,就该落下病根了!”
&esp;&esp;“我……”
&esp;&esp;“别我我我的了!”&esp;二狗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他站起身,一把就将还坐在地上的惠芳,给拽了起来,“这事儿,你别管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esp;&esp;“去……去哪儿?”&esp;惠芳有些茫然。
&esp;&esp;“去俺们村的卫生所!”&esp;二狗斩钉截铁地说道,“俺们村的兰姐,医术好得很!让她先给你瞅瞅伤!剩下的事儿,咱……咱从长计议!”
&esp;&esp;说完,他也不管惠芳同不同意,就半拉半拽地,带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走出了这片荒废的果园,朝着村里,兰姐的卫生所走去。
&esp;&esp;他知道,这事儿,他管定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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