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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覆酒收回（第2页）

坛里的水越积越多，最终漫过坛沿溢出来，在坛口形成一道水帘。

江边柳见状满意一笑，转头却拎着被灌满的酒坛朝下方的孙老爷一扬，笑道：“你且看看，我收回来的这坛女儿红，可还算干净？”

话罢，酒坛直直朝孙老爷飞去。

孙老爷被飞进怀里的酒坛撞得踉跄了几步。待拿稳后，他没看那酒坛一眼，反倒气红了脸，嘴角抽动道：“你拿雨水耍我？！”

闻言，四周的人又交头接耳起来。弄明白前因后果后，众人嗤笑不断，有人起哄地开始吹口哨，有人失望地嗟叹不已。

屋顶上，江边柳却笑了：“万物在天地间轮回。酒泼到地上，一经轮回，可不就化为从天而降的雨水了吗？”

“你！…诡辩！”孙老爷气极，“女儿红哪怕轮回了也该是女儿红！是顶好的琥珀色！这无色之水算个什么？！”

江边柳轻轻摇头：“孙老爷的鼻子和舌头莫不是失灵了？”

孙老爷气得呼吸愈发急促：“我哪里…”

忽地，他话说到一半没了声，反倒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蹙起眉头，俯身让鼻尖凑近坛口，深深吸了口气。

——不对！

这虽是雨水的澄澈样子，却不是雨水的气味。

这是酒。

是陈年的酒。

是上好的女儿红！

孙老爷的手猛地一颤，酒坛在怀里晃了晃，却没有翻倒。

他又低头伸出舌尖，轻轻一沾。

醇香。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孙老爷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惊得大叫起来——

“这……这不可能！这无色之水竟真的是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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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大家伙都亲眼瞧着呢，雨怎么可能变成酒？！这两人怕是在联手做戏罢！”

“你说我骗人？”孙老爷急了，“我龟孙大爷就算赖账也赖得明明白白！不信你们自己尝！”

说着便要把酒坛递出去。

“孙老爷不必分酒，”恰时，江边柳出声阻了动作，又转头俯视众人道，“大家莫不是忘了还有一万坛？”

“对啊，车队怎么还没把那一万坛酒送来？”被乍一提醒，众人复又议论纷纷起来。

“谁说酒还没被送来？”江边柳轻笑出声。

迎着众人刹那间聚焦到他身上的疑惑目光，他状似随意地一挥衣袖，实则将自己方才静站时以熏狗十三香之术逼出并浓缩成一团，再暂置于春香阁屋顶上空的奇香，尽数散出。

霎时，香味弥漫满街。

江边柳似笑非笑，缓缓道：“酒…已送来多时了。”

“好香！”孙老爷第一个抽了抽鼻子，他好似意识到什么，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急忙伸手接了几滴雨水舔食。

“…酒味！上好的女儿红！这不是雨！”

第一声惊呼发出后，便是一声接着一声……声传数里！

最先反应过来的那批人扔了伞，抄起附近的空酒坛就又冲回街上，坛口朝天，大口大口地接雨。

“这…这雨真的会变酒？”他们捧着坛子，声音发颤。

“快！快拿碗来！上好的女儿红可值钱得很！”催促之声不断，从店铺里到大街上瞬间乱作一团。

店家们纷纷摆出各种锅碗瓢盆，越来越多的人已经顾不得形象，甚至解下腰带，系成兜状来接雨。

“哈哈哈哈，妙！这雨下得痛快！”陆小凤没有拿东西接雨，只仰脖将落下的雨水一饮而尽。他脸上泛着高兴的红晕，正是酣畅淋漓！

满街觥筹交错，一时欢乐无边。

“孙老爷，你看这可够一万坛了？”江边柳不紧不慢地问道。

“够了！够了！”孙老爷乐得合不拢嘴，正抱着不知打哪来的铜盆忙着接雨，几乎顾不上回话。

看着他那着急忙慌的模样，江边柳无奈笑了。

下一秒，他却扔了伞，轻轻一跃，迎着风雨立于飞檐之上，衣袂猎猎翻飞，仿佛在应和这风雨的节奏。

接着，他朗声开了口，声音不算大，却穿透了整条长街——

“江某感念孙老爷仗义相助之情，今日这满街好酒，分文不取，只为博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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