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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阵的秘密
玄芷音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淡青色的纱帐垂落,空气中飘着苦涩的药香。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经脉中那股暴虐的力量已经平息,却仍隐隐作痛。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玄芷音转头,看见凤寒玦坐在窗边的矮几旁,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晨光透过窗棂,在他银白色的衣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
"这是哪儿?"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缠满绷带的锁骨,"沈姬兰呢?"
"药王谷。"凤寒玦合上书卷,起身倒了杯药茶递给她,"她逃回仙界了。"
玄芷音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冰凉如玉。她垂下眼睫,看着茶汤里浮沉的药渣:"我那时候......是不是很可怕?"
凤寒玦没有立刻回答。窗外传来几声鹤唳,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慕容前辈到了。"他突然说。
竹帘掀起,白发如雪的灰袍老者踱步而入,腰间悬挂的青铜罗盘叮咚作响。玄芷音瞳孔微缩——这正是在魔界边境提点过她的神秘修士!
"小丫头血脉觉醒的滋味不好受吧?"慕容清远笑呵呵地捋着胡须,目光却锐利如刀,"暗月血脉三百年才现世一次,上次觉醒的还是你外祖母。"
茶盏"哐当"跌在榻上。玄芷音死死攥住被角:"您认识我外祖母?"
"岂止认识。"慕容清远从袖中取出一块龟甲,上面刻着与玄芷音眉心如出一辙的图腾,"仙魔本同源,所谓两界平衡,不过是古神族留下的试炼场。"
凤寒玦突然上前半步,剑鞘抵住龟甲:"说清楚。"
"别急。"慕容清远用龟甲敲了敲剑鞘,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你们可知古阵中央那尊残缺的神像是什麽?"
玄芷音想起在阵眼处看到的斑驳石像,明明已经风化得看不清面容,却让她莫名心悸。
"那是初代神女羲和。"慕容清远指尖划过龟甲,血迹竟被图腾吸收,"她斩落自己半身魔性镇压于魔渊,又剥离半身仙骨化作仙界基石。而你们——"他忽然将龟甲拍在案上,"一个是魔性容器,一个是仙骨化身!"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骤然而至。玄芷音看着自己手背上浮现的暗纹,突然笑出声来:"所以我和仙尊大人,本就是一体两面的笑话?"
"是因果。"慕容清远叹息,"古阵每隔千年会自行择主,这次选中你们,就是要你们决定——"
"是继续维持这可笑的平衡,"凤寒玦冷声打断,"还是彻底打破桎梏?"
暴雨拍打窗棂的声音越来越急。玄芷音赤足踩上冰凉的地砖,绷带下未愈的伤口渗出血迹。她走到凤寒玦身边,仰头看着这个总是居高临下俯视衆生的仙尊。
"如果我说想毁掉这该死的宿命呢?"
凤寒玦擡手拂去她颊边沾血的发丝:"那就毁掉。"
慕容清远剧烈咳嗽起来:"两个小疯子!知不知道失衡的後果?仙界会崩塌,魔渊将吞噬......"
"前辈。"玄芷音突然甜甜一笑,指尖却凝出一簇黑焰,"您既然早知道真相,为什麽等到现在才说?"
老者身形一僵。
凤寒玦的剑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霜寒剑气在地面凝出冰晶:"有人比我们更早进入过古阵。"
"是独孤破天!"玄芷音突然想通关键,"他偷看了魔尊密室里的血典,才会急着挑起战争!"
慕容清远苦笑:"那疯子想用千万生灵血祭,强行融合仙魔本源......"话音未落,他腰间的罗盘突然疯狂旋转,青铜指针直指西北。
玄芷音与凤寒玦对视一眼,同时变了脸色——那是古阵重新开啓的方位。
"来不及了。"慕容清远按住心口咳出血沫,"那丫头......沈姬兰带着仙界镇魔杵去了阵眼......"
凤寒玦剑锋陡然转向窗外。玄芷音顺着他视线望去,只见雨幕深处,一道紫电正劈向远山轮廓——那分明是古阵所在的方向!
"走!"她抓起外袍就要跃窗而出,却被凤寒玦扣住手腕。
"伤。"他简短地说着,掌心泛起治愈术的柔光。
玄芷音怔了怔。她忽然想起血脉觉醒时,那些涌入脑海的破碎记忆——风雪中相拥的仙魔,染血的同心结,还有在诛仙台上自戕的素衣女子......
"凤寒玦。"她轻声问,"如果最终要在我与三界之间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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