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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寒玦的抉择
黎明前的云华殿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玄芷音倚在窗边,望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金发垂落在肩头,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距离从星主那里归来已经过去三天,但那些话语仍在心头萦绕不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那是楚梦琪给她的同心绳,如今已经与星主的祝福融为一体,泛着淡淡的星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另一端连接着的凤寒玦的气息,平稳而深沉,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又在胡思乱想什麽?"
温润的嗓音从身後传来,玄芷音转身,看到凤寒玦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坐在床榻边整理衣襟。银白长袍松松地披在身上,露出锁骨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晨光透过窗棂,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我在想星主说的话。"玄芷音走到他身边,手指轻抚过那道伤痕,"还疼吗?"
凤寒玦摇摇头,捉住她的手腕:"星主告诉你什麽了,让你这麽心神不宁?"
玄芷音咬了咬下唇。这三日来,他们忙于稳定仙界局势,还未曾好好谈过那日的见闻。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将星主关于试炼与宿命的话复述了一遍。
"所以,我们经历的一切..."凤寒玦眉头微蹙。
"不全是被安排的。"玄芷音急忙道,"星主说,她只设定开端,结局由我们自己书写。"
凤寒玦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如果当初在禁地相遇时,我选择将你拿下而非放走,会怎样?"
玄芷音怔了怔,随即轻笑:"那我可能会用幻术逃走,然後记恨你一辈子。"她歪着头想了想,"或者...想方设法报复你,最後却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了凤寒玦,他唇角微微上扬:"听起来无论如何都会纠缠不清。"
"是啊。"玄芷音眨眨眼,"所以星主说得对,结局由我们自己决定。"
凤寒玦的笑意却渐渐淡去。他松开她的手,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逐渐亮起的天色:"芷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继续走下去,你会面临什麽?"
玄芷音心头一紧:"什麽意思?"
"仙魔两界刚刚和解,但积怨千年,不可能一朝消弭。"凤寒玦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作为仙尊,我注定要留在仙界。而你是魔尊之女,魔界也需要你。"
玄芷音走到他身後,将额头抵在他背上:"所以呢?"
"所以..."凤寒玦深吸一口气,"也许我们应该..."
"凤寒玦。"玄芷音打断他,声音罕见地严厉,"如果你敢说出'分开'两个字,我现在就回魔界带兵攻打仙界。"
凤寒玦身形一僵,随即转身,却见玄芷音眼中已有泪光闪动。她倔强地仰着脸,金发在晨光中如瀑倾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我带来危险,担心两界的压力会让我痛苦,所以想推开我,对不对?"
凤寒玦眸色深沉,没有否认。
"听着。"玄芷音抓住他的前襟,力道大得几乎要撕破那件银白长袍,"我玄芷音从小到大,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魔界弱肉强食的环境没让我低头,仙界高层的刁难没让我退缩,现在你凭什麽认为我会因为一点困难就放弃?"
凤寒玦凝视着她,眼中情绪翻涌。玄芷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听到那比平时略快的心跳。
"我不是弱者,不需要你的保护。"她放软了声音,"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两界需要平衡,我们就做那道桥梁;有人反对,我们就用实力说话。"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除非...你已经不爱我了?"
凤寒玦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胡说什麽。"
玄芷音贴着他胸口,听着那急促的心跳,偷偷弯起嘴角。她就知道,这个闷葫芦最受不了激将法。
"那我们就说定了。"她仰起脸,异色双瞳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无论前路多难,一起走。"
凤寒玦低头看着她,晨光为她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眼中的倔强与柔情交织成最动人的风景。他终是败下阵来,叹息着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玄芷音心头的大石轰然落地。她正要说话,突然感应到同心绳另一端传来一阵异常的波动。
"有人来了。"凤寒玦也察觉到了异样。
果然,片刻後殿外传来萧逸尘急促的声音:"寒玦!出事了!"
两人迅速分开,凤寒玦一挥袖打开殿门。萧逸尘匆匆而入,青色长袍上沾着血迹,腰间佩剑还在滴血。
"怎麽回事?"玄芷音心头一紧。
"魔界来使在途中遇袭。"萧逸尘喘息道,"是...是公孙烈的人!"
"公孙烈?"玄芷音瞳孔骤缩,"他不是被关在魔界地牢吗?"
萧逸尘摇头:"昨夜越狱了,还带走了十几个死忠。那魔使拼死传信,说公孙烈扬言要...要清理门户。"他看了眼玄芷音,"他称你为魔界叛徒,说要亲手处决你。"
凤寒玦周身气息瞬间冰冷:"找死。"
玄芷音却异常冷静:"那魔使还说了什麽?"
"他说...魔尊已经派人追捕,但公孙烈似乎得到了某种外力帮助,行踪诡秘。"萧逸尘犹豫了一下,"还有,他们在魔使身上找到这个。"
他递过一块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面图案。玄芷音接过令牌,手指刚一触碰,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是..."她翻过令牌,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影"字。
三人同时变色。
"影主没死?"萧逸尘失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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