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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第2页）

叶巧眉看氛围已经差不多了，跟叶康安对视一眼缓缓起身，打哈哈道：“我们晚上还没吃饭呢，一会儿护士会来换药，侨侨你在这儿守着哈。”

演完这出戏老两口就手挽着手出了病房，不知道将要奔赴ktv还是游乐场。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医院的白炽灯照亮着病房中每一处阴暗的角落，楼下有人们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叶侨手肘在墙上一撑，直起身背手关上门，在宋野的注视下坐在他面前。

两人对视了近两分钟，宋野眼神开始不停地闪躲，一会儿看她衣领，一会儿又瞥向地板。他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对，处理得不好，会让人伤心，所以没底气跟叶侨玩儿瞪眼游戏。

“对不起。”他重复道。

叶侨却笑了一下，宋野随即擡起眼看她。

她说：“我这是多管闲事被人嫌弃了，嫌弃一次不够再贴上来，还被嫌弃第二次。”

叶侨俯身向前，让宋野的整个视线不得不充满她的身影。

“你赶我走，不就是觉得你没有对不起我吗，有什麽用。”

“你烦我。”她补充说。

宋野喉结颤动，他听不得叶侨这麽说，“别这麽说，你很好叔叔阿姨也很好，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他心里清楚得很很，若不是叶侨平时很重视他这个所谓的“朋友”，两个退休的人怎麽会来医院看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这点宋野一直知道。

而事实上，老两口确实是旅游太多了，在家闲的没事干。

“怎麽会，要是真的好，你就不会赶我走了啊，”叶侨皱眉不解道，“是不是我帮你报警你也在心里怪我呢？”

“对不起。”他说，“是我自作主张。”

“算了吧，你要是没其他话说我就走了。”叶侨想起林淮那一套作势起身，衣服下摆处有一股轻微的拉力拽住她。

叶侨站住脚，却没回头，“你不是要赶我走嘛，还有事？”

平时叶侨不愿意说刻薄的话，怕让人伤心自己後悔，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话怎麽说心里都拧着一股劲儿，什麽都不顺。

没想到听完她的话，宋野真的慢慢把衣角放开了。

此举让叶侨彻底爆发，她今天非要把这口气顺下不可。

叶侨三两步走到门口，手刚搭到把手上，眼前不知怎得浮现出宋野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死气样，刚燃起的怒火迅速被酸涩冲淡。

哎，该死的。

这时，宋野弱弱的关心从身後传来，带着初见时的熟悉：“怎麽了，是碰到手了？”

叶侨转过身看见宋野的动作眼睛都睁大了，他一只脚已经落地，另一只脚也在努力挪下来，眉头因忍受疼痛皱在一起。

“你别乱动，你今天刚醒不能下床。”叶侨冲到床边扣住他的肩膀。

宋野额头已经铺满细汗，被叶侨轻轻扶回去的时候格外顺从。

叶侨摔坐在板凳上叹了口气，“你吓死我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宋野不敢跟她对视，怕说对不起又让人生气。

眼神直勾勾盯着她那被纱布包裹住的手，叶侨把另一只手也五指张开平摊在他面前。

叶侨的手心并不是想象中的白嫩模样，指节处甚至能看出有薄茧附在上面。

他细细端详了一阵子，听见叶侨问他：“我的手不太好看吧？”

宋野没顺着她的话：“当然好看。”

叶侨收回手轻轻笑了声，把手心看了两眼说：“哪里好看了，摸起来也不软，有人说跟我牵手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女生。”

“他说错了，你的手很有力量，很健康，”宋野终于擡起眼看着她，坚定道，“起码遇到坏人有反抗的力量，不要管其他人的说法。”

叶侨听到这话心脏真是猛跳了一下，她毕业的时候还没有进入风嘉传媒的资格，明清晨支持她去公司实习积累履历。那时候经常自己一人擡器材，刚开始有些户外中大型的设备搬不动，会耽误时间，当时导演对她很不满，逐渐不愿意用她。

叶侨发觉到的时候下班立刻在楼下健身房办了张卡，每天定时设计完灯模小样就泡在健身房锻炼臂力，一直坚持下来到现在，什麽大型灯光设备她都能搬动。

手指指节日积月累下来有很多薄茧，从前明清晨是不太愿意跟她牵手的。

“那你能多听听别人的说法吗，”叶侨跟他对视上，“比如我。”

宋野想了想说：“你不是别人。”

叶侨说：“那就是比别人更淡漠的关系。”

宋野心头一跳，这次回的有些急：“不是。”

“那我们是什麽，宋野，你说我们现在到底是什麽关系呢，”叶侨趁着心里执拗的劲儿忍不住逼问他，“从认识到现在，你两次在我跟前从鬼门关过去，两次住院都要推开我，如果你把我当做朋友，为什麽要赶我走？”

宋野沉默两秒，像在内心斟酌已经思考很久的答案。

“如果你今天伤的是小节的手，也会……”

宋野说：“我爱你。”

叶侨被截断话头短暂地愣住。

宋野又重复：“我爱上你了叶侨，所以不想让你因我而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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