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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了,张芸只觉得自己是那个家里的外人,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才是自己人。
想离婚吧,偏偏又有了孩子;但不离,这日子过得也实在是憋屈……
本来跟公婆同住一个屋檐之下就已经心累了,结果没想到丈夫竟然还在外面跟女同事打情骂俏。张芸越想越难看,所以刚才才会忍不住在看鱼的时候落下泪来。
静听是孤儿,自小跟着师父在道观长大,所以对于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还真没什麽处理经验。但按照他的想法,生气的时候就只有一种解决方法,那就是骂回去。
张芸听得迟疑:“骂回去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静听:“不能。但能解气!”
张芸:“……”阿弥陀佛,听上去真的是好有道理。
不过有道理归有道理,但思来想去张芸还是不敢,其实也不是不敢,主要还是吵不过。没办法,有些人打小嘴就笨,吵架的时候脑子跟不上,嘴也跟不上,吵急了只会哭。而且她现在因为怀孕了又不能上班,每次跟老公吵架,老公只用一句“你现在又不上班挣钱,咋一天天的还那麽事多”给她怼回去。
静听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你给我10块钱,我替你吵这一架。”
张芸既惊又喜:“……10块钱就够了吗?”
静听:“嗐,钱不钱的那都无所谓,主要是我打小就喜欢跟人吵架。”
张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们清风观的道士,爱好还蛮特别的哈!”
-
张芸的老公杜春生这天正在公司里上班,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诈︱骗或者是卖保险的,所以直接就给挂了。
但他挂一次,对面就打一次,颇有一点不死不休的味道。
杜春生没办法,气急败坏地跑到楼梯间去接了。
一接通,就听到对面态度挺好的说道:“喂,你好,是杜春生杜先生吗?我这边有个架想找你吵一下。”
杜春生:“你谁啊?有病吧?”
静听:“你才有病。你媳妇大着肚子你跟她吵架,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哦,我知道了,你不是有病,你是没脑子。我现在就怀疑啊,你媳妇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你的孩子,而是你的脑子。”
杜春生:“……???????”
静听语速极快,根本不给杜春生发挥的机会:“我告诉你,我从小到大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婚前婚後两副面孔的恶心男人,结婚之前动不动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地你是我的心肝你是我的命,一结完婚就哪里脏往哪里钻,哪里臭往哪里舔。怎麽,你上辈子是洗地机啊,不舔点脏东西你心里难受?”
杜春生:“……”
静听:“你也别以为我打电话过来是在骂你,其实我这是在渡你。你也别嫌我嘴脏骂得难听,我嘴虽然脏,但我心里干净;不像你,浑身上下哪哪都脏,就这张破嘴还挺干净,挨了半天骂竟然一句都不回应。”
杜春生:“……”妈的,我要报警!!!
静听在电话里跟杜春生吵架的时候,张芸全程嘴巴长成“o”字形在旁边听着,心里的敬仰之情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又如九天瀑布一泻千里。
等静听挂断电话,张芸才佩服地说道:“你们当道士的都这麽会骂人吗?我还以为出家人都是六根清净,无欲无求的呢!”
静听:“我刚才骂人了吗?”
张芸:“……没骂吗?”
静听微微一笑:“当然没骂,因为能让我破口大骂的,通常都不是人。”
张芸:“……”可以的,完美的实现了逻辑闭环。
-
云朝朝和长空道长这天在清风公园卖芙蓉糕的战绩也很不错,因为这天清风公园来了一群秋游的小学生,所以这天长空道长做的芙蓉糕很幸运地卖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点,云朝朝很懂人情世故地送给了门口的保安大叔。
两个人两手空空的回到清风观的时候,就看到静听坐在清风观门口的台阶上,正举着一张10块钱的人民币对天端详。
云朝朝:“你哪来的钱?”
静听:“我自己赚的。”
长空道长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你不会是趁我不在把我的烟熏腊肉给卖了吧?”
静听:“谁卖你腊肉了,我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赚来的这10块钱。”
云朝朝:“什麽真本事啊?”
静听美滋滋地说道:“我把一个居士的老公骂到要报警,这是那位居士给我的奖励。打架会赔钱我打小就知道,但吵架能赚钱我还真是第一回见。我感觉自己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新路子。”
云朝朝无言片刻,幽幽道:“……静听啊,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静听真以为云朝朝在夸他,竟然还脸红了:“快别这麽夸我,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再说你这麽说,我长空兄该不乐意了。你应该说有我俩,是你的福气。”
云朝朝:“……”算了,累了,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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