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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第16章

元旦假期过後，整个北江市的高二学生，即将要面对物理丶历史丶地理这三科的会考。

在会考前一天的清晨，一通来自青仓的电话，打破了程艳南原本平静的生活。

那时，程妈正在厨房拿电磁炉煮方便面，程艳南正在厕所刷牙。

她听到妈妈的手机响了，跑到客厅去查看，是大姨打来的电话。

大姨怎麽大清早的就打电话了呢？

程艳南把手机拿到厨房，替妈妈接了电话，顺便打开了免提。

大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喂，妈不行了，你赶紧回来吧。”

程妈正在用筷子搅拌面条的手停下来了。

程艳南也含着一口牙膏沫，直愣愣地站在电磁炉旁边。

几秒後，程妈问：“怎麽突然就不行了呢？得什麽病了？”

“不知道，突然就不行了，赶紧回来吧。”

“我知道了。”程妈挂断了电话，继续煮面，“你刷牙去，饭马上就好。”

程艳南头脑一片空白，如同行尸走肉般回了厕所，继续洗漱。

距离姥姥从床上摔下来的那天，也就刚一年时间。

等她洗漱好，加了鸡蛋的方便面已经上了桌。

她看着冒着热气的面条，一口都吃不下去。

“赶紧吃，吃完就去上学。”程妈在客厅和卧室里走来走去，收拾东西，时不时擦擦眼睛，“明天要会考了，定好闹钟，别迟到。”

程艳南拿起筷子，夹起几根面条，把面条送到嘴里。

面明明放了调料，可是吃起来，却一点味道都没有。

程妈在饭桌上，给程艳南放了十几张大小不一的零钱。

程艳南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一百多块。

“缺什麽文具丶想吃什麽就自己买吧，妈妈这几天都得在青仓，没法管你了，你得好好考试啊。”

这一天的课，程艳南都心不在焉。

甚至张炳辉叫她回答问题，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张炳辉第二遍叫她的名字，她才站起身，问题也回答得稀里哗啦，驴唇不对马嘴。

张炳辉让她坐下，对全班说了一句话。

“明天就要会考了，大家一定要在意这件事，认真写题，别觉得自己学理就一定稳拿A了。”

程艳南低下头，假装去撩额角的碎发，实则用无名指去擦眼角的泪。

午饭时，董心瑶看出了程艳南的不正常，问：“你怎麽啦，早上被张炳辉骂了吗？”

不愧是朝夕相处一年的闺蜜啊，这都能猜对。

她确实因为被张炳辉说了而难过，但不是主要原因，张炳辉带来的难过百分比，只占不到20%。

程艳南把筷子头插在了米线里，情绪很低落：“我姥姥早上去世了。”

听到这句话，董心瑶和馀娇娇也不知道怎麽安慰程艳南。

亲人去世带来的痛苦，只能自己靠想开来解决。

这顿午饭吃得很安静。

程艳南知道自己的心情影响到了其他两个人，她感到很抱歉，但她确实没法儿保持像平常一样的状态。

她感谢两个朋友对她的包容。

第二天早上，程艳南自己定了闹钟。

其实闹钟并没起到叫她起床的作用，她早上5点就睡不着了，就在床上一直躺到闹钟响起。

她起床後，发现程爸也正准备喊他起床。

“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喊你起床，今天要考试。”

程艳南点点头：“爸，我早上吃什麽？”

“煎鸡蛋角和馒头片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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