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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悄久（第2页）

想到日後或许能借此寻点乐子，他心情又愉悦了几分，甚至哼起了小调。

——而此时，结界内的景象，远比外界所见的更加凶险。

归离刚踏入结界，脚下便是一滞。

黑雾如有实质，缠绕上她的脚踝，冰冷刺骨，仿佛无数细小的虫蚁在啃噬灵力。

她眸中星光骤耀，袖中飞出一道银丝，如游蛇般绞碎周身雾障。

随後，归离脚下的地面迅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水面——弱水三千，鸿毛不浮。

而在这片死寂的水域中央，一具青铜棺椁静静悬浮。棺椁之上，立着一道雪色身影。

那人银发如霜，衣袂无风自扬，雾色的瞳眸淡漠地俯瞰着衆人，轮廓深邃得不似凡间之物。

他周身缠绕的黑雾被一层无形的边界隔开，使得他的身形在混沌中显得异常清晰，宛如一幅被精心勾勒的水墨画。

——尤其，他竟与乌荧有七分相似，却比归渊还要高挑。

"阿溪！"她冷声唤道。

前方雾霭深处，一道身影半跪于地，红色衣裙已被血染透。看不出伤情，却看得见那裙襦已经湿透黏贴在身上。

阿溪单手撑地，另一只手仍死死按在阵眼处，娲皇瞳术的金芒与黑雾激烈对抗，在她周身形成一道脆弱的光罩。

听到归离的声音，她头也未擡，只哑声道："……夜葳和妘延呢？"

"在後面。"归离快步走近，却在距离她三尺处猛地站住，瞳孔猛缩——

阿溪就在那雪衣男子对面，一袭红衣在弱水上铺开如血。两人威压相撞，竟使得整片弱水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可衆人却莫名觉得……

那雪衣男子根本未用全力。

"阿溪！"

夜葳最先按捺不住，举枪就要冲上前去，却被雪衣男子广袖轻扫——

"砰！"

一道灵力波悍然炸开，夜葳整个人倒飞出去，被归离和妘延同时出手接住。

妘延的蛇镜簪插入弱水，鸿蒙碎镜的力量竟划开一道短暂的水痕，才堪堪稳住三人身形。

归离的猫瞳微微收缩，盯着那雪衣男子，当即反应过来，开口："你是……悄久？"

这个名字一出，连阿溪的指尖也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命簿上没有记载，历史从未提及——

他就像凭空出现的一个谜。

雪衣男子终于将目光从阿溪身上移开，雾瞳转向归离。

那一瞬间，归离仿佛看到无数星辰在他眼中生灭，浩瀚得令人窒息。

"你认得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隔着万载时光传来。

归离尚未回答，阿溪已冷声打断："你同我有何渊源？"

她红袖下的手捏诀成印，娲皇瞳术的金纹在眼底流转，"特地以苍生为局，引我找你——你究竟想要什麽？"

悄久静静看着阿溪，忽而擡手。

弱水顿即沸腾起来。

青铜棺椁的锁链"哗啦啦"自行解开，棺盖缓缓移开一线，露出里面——

半截染血的镇魂钉。

"三百年了。"他轻声道，"阿溪，你还要继续装傻吗？"

阿溪的脸色瞬间苍白。

夜葳敏锐地注意到，那钉子上刻着的，分明是娲皇一族的徽纹！

"等等……"归离一瞬想起了什麽，猛地看向阿溪，"当年诛魔台上，被钉住的到底是谁？！"

雪衣男子低笑一声，雾瞳转向结界入口："这个问题，不如问问刚醒来的……妘羽星？"

衆人骇然回头，只见本该昏迷的妘羽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结界边缘，颈间缠绕的锁魂链正在寸寸断裂。她的眼睛——

竟变成了和雪衣男子一模一样的雾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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