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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岂不是吃亏了?”
这些债务,少说得有几百万两吧?
德亨:“这些就不劳你们操心了。现在,有谁退出吗?”
衆人面面相觑,屁股就跟钉了钉子似的,没有谁动。
德亨:“既如此,那就开始招商报价,哪一家提供木材,哪一家提供砖瓦,哪一家提供石料,有能力者,也可混搭认领。”
衆人面前都发下纸笔,写下能够提供的料材和价格,上交。
德亨将一沓纸放在手边,用装瓜子的盘子压住,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後续,我会遣专人与你们当中的某些人详谈。”
有人战战兢兢问道:“王爷,如果我们没有中选,那…这碓房,真的就开不下去了吗?”
德亨安慰道:“别担心。你们也知道,一座图书馆,还不知道要建多少年呢,更别提我还要修整整个北京城,还要建外城,需要人和物的地方多着呢,这次没中选,说不得下次就能中选了。机会有的是。”
这些人都苦着脸走了。
机会有的是。
王爷哎,您不知道一次机会错过,很可能让一家碓房消失在北京城中吗?
这是要他们拿身家来填一个可能啊!
讷尔特宜磨磨蹭蹭的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悄摸摸凑到德亨身边,眼睛还做贼似的扫描着周边。
德亨好奇:“你做什麽呢?”
讷尔特宜:“我看看人都走完了没?”
德亨好笑:“暗处定然还有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还有什麽话?”
讷尔特宜也知道暗处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也不偷摸了,叹气道:“你真的要替八旗兵丁还债?我可告诉你,你就是有座金山也不够还的,而且,有些兵丁不肖的很,你信不信,你今天给他们还上了,明天他们再去借,没个尽头。”
德亨笑道:“你倒是替我着想起来,你不是来为康亲王打听消息的?说来也怪哈,你明明是正蓝旗的,怎麽混到正红旗去了?”
讷尔特宜咳声道:“还记得我有一年去山东出公差吗?”
见德亨迟疑,讷尔特宜没好气道:“我拢共就出了那一次公差,你别说你不记得了啊。”说着眼睛还不住跟他挤弄。
德亨顿时想起来了,那年……
嗐,都是些老黄历了。那年德亨惹了个祸,还是讷尔特宜帮忙搭救,然後讷尔特宜就被老哥额尔赫布派去山东出押送赈灾粮的公差,去了小半年,一直等过了年才回来。回来,德亨就已经是辅国公了。
讷尔特宜彻底歇了爬他家墙头的心思。
德亨:“怎麽,你不会和山东那些开碓房的大佬们勾搭上了吧?”
讷尔特宜讪讪:“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要不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呢,山东半岛和辽东半岛就隔了一个渤海湾,明朝时候,山东人一年来往辽东一两次都是常有的事,这是历史有记载的早期“闯关东”。
等到满清入关,说是旗丶民分居,北京内城不允许民人进入,但最早进入内城的,就是山东人。
为啥嘞?
同气连枝丶同脉相连啊。
汉军旗,基本上全是山东人,你说山东老乡为什麽能入内城?
德亨跟康熙帝说,说不定咱们祖上就是山东人,康熙帝很不高兴。
你不高兴也没法子,这满内城四处晃悠的山东人是骗不了人的。
人以食为天,八旗入关後,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吃饭问题,所以,山东人在内城开的第一项生意,就是开碓房。
都说山东人赋性老实,老实的山东人就给你露一手,让你见识一下,啥叫“一辈子也逃不出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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