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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博归宗後,背靠信郡王府,好歹还有个贝勒撑着门面,这麽多年,也过来了。
隆德这一支可就惨了,祖宗不省事,子孙也不肖,一直就这麽泯灭于宗室之间,拿一份宗人府的例银,守着关内外的祖産过活。
你要说阿济格之後没有雄心壮志是假的,从德三刚才寥寥两语之中就可得知,隆德的父亲应是四处走动谋前程,而隆德这个儿子看在眼中,可能也跟着吃了很多闭门羹,遭受了很多白眼,就十分的记恨生来就拥有他可望不可及大靠山的德三。
德三自己也知道,动辄就拿这件事去攻击他。
但你要说德三对自己被隆德说自己的名字像个“添头儿”一点都不介意,那也不可能,看他在家里一对上有关德亨的事情就炸毛就可知道,他可在意死了。
只是在外头,他可是响当当的小三爷,自然不能落了面子,不管对面怎麽攻击,场子一定要撑足了,哎,我不气,对面可就要气死了哈哈哈哈哈!
隆德对上德三,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就是不改初心,慢慢的,谁都知道俩人是死对头了。
知道了这三人的来历,德亨没有多馀的话要说,只点头,道:“你们且自便。三儿,走了。”
德三对三人重重一“哼”,然後趾高气昂的跟着德亨走了。
色布耄瞪了两个跟鹌鹑似的查郎阿和隆德,跟随在後,他们跟德亨走的是同一个方向。
前面,德亨问德三:“他们平时,都是这麽说你的?”
“什麽?”买了一个糖葫芦吃的欢的德三一时没听明白什麽意思。
陶顺儿也拿着一根糖葫芦啃,德亨问的什麽意思,他听明白了,就道:“咱们三爷命好,可不就招小人妒忌,那起子人没什麽好埋汰三爷的,就拿他的名字说事儿,呸,他们是没给祖宗烧高香,得了红眼病,怪得了谁呢?”
德亨沉默两息,解释道:“当年,你这名字我也是不同意的……”
德三受不了怪叫道:“我知道!你给我取了一百个名字,个个好听,是额娘没看上,最後给我取了这个名字,要怪就去怪额娘,怪不到你身上,额娘都给我说了一百遍了,不用你再说一遍!给你的糖葫芦,我不吃了!!”
说着,将德亨给他买的糖葫芦摔德亨身上,自己朝前跑去。
陶顺儿一看,立即跟上,还不忘跟德亨道:“三爷一定去雍王府了,我去追他去。”
德亨:……
德亨捏起粘在自己氅衣上的糖葫芦,叹口气。
回头看一眼身後,招招手。
一直跟着的色布耄看到立即上前:“贝勒爷?”
德亨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色布耄:“咱们这是要去雍王府拜见瑞世子。”
德亨倒是能理解,昨天,康熙帝明确说了,将已经充公的多尔衮旧部和佐领归入弘晖名下,今天正白旗佐领肯定要去拜见新旗主,只是,这都要日上三竿了,是不是晚了点儿?
故奇怪问道:“你们这个时候去?”
色布耄解释道:“我父和信郡王已经先一步去雍王府拜见新主了,今日有庙会,弟弟们顽皮,我带他们出来逛会子庙会。”
查郎阿低头踢脚用鞋底子磨地皮,嘟囔道:“说得好听,雍王府根本没我们的地儿,可不就出来了吗。”
色布耄面上尴尬不已,道:“舍弟口无遮拦,您别怪意。”说着赔了一个礼。
德亨笑道:“无妨,小孩子嘛,总是好一阵歹一阵的。既然都是去雍王府,那就一起走吧。”
色布耄大喜:“是,都听您的。”
跟着这位主儿去雍王府,还怕跟之前一样,没他们的板凳坐?
路上,德亨详细问了现在正白旗的状况,感觉没说了一会,就到了雍王府。
今日,雍王府大门前车马罗列,已经排出一里地去了,王府长史丶外管事等忙的脚不沾地,迎来送往各方贵客。
德亨只在拐角一露头,就立即住了脚,退回去,对色布耄道:“我带你们走小门,千万别让那些人看到了。”
色布耄不解:“为何?”
德亨:“让他们看到了,我就走不了了。”
色布耄顿时哑然,心里五味陈杂,像他们这些人,唯恐不够显赫,被人看低了,到了德亨这里,是唯恐被人看见,被人恭维,扰了他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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