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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为鞑子做事,他吴琼是怎麽都不会信的。
但事实就是,张大奎不仅为鞑子做事,还是心甘情愿的态度。而且,看他和德亨他们熟稔打趣说笑的样子,也好似不是当奴为婢。
这让他都迷糊了,到底是张大奎堕落了,还是德亨,本就值得效忠?
不等吴琼再出恶言,陶牛牛先问他道:“你是想我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还是干脆点,说明来意?”
吴琼半夜不请自来,是为盗,还是持刀而来打家劫舍的大盗,被主家就地正法是他咎由自取。
“呸!老子宁死不屈!”吴琼表现的很刚烈。
陶牛牛冷笑一声,道:“很好。”抽出一个侍卫的腰刀,携风雷之势朝他的头颅砍去。
刀锋在吴琼的脖子根处被一柄剑架住,没有砍下去。
但吴琼已经被陶牛牛这说砍就砍的架势给吓住了,瞳孔中浮现出惊恐之色,脖颈处的皮肤,更是鸡皮疙瘩密密麻麻泛滥出来,让他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起来。
虽然很快就被他控制住,但那一瞬间的害怕,还是露出了明显行迹。
若是就这麽死了,吴琼来不及害怕,自然无从表现。
但这不是没死吗,後怕也是人之本能。
陶牛牛顺着架住他刀的剑去看张大奎,张大奎对德亨道:“让我跟他聊聊。”
德亨无所谓道:“既然你们认识,他就交给你了。”又叮嘱道:“天儿不早了,再有两个时辰我们就要登船了,你可别耽搁了。”
张大奎:“是。”
德亨带着人回了屋子,侍卫也都各归各位,张大奎找了一根麻绳,将被五花大绑的吴琼和铁鹞子穿了一个绳环,系在一起,向被惊动的掌柜要了一间客房,就这麽牵着两人去了客房。
这整座酒楼都被包下来了,张大奎就这麽在房间里向两人问话,也不怕隔墙有耳。
若是有人偷听,那也是德亨派的人。
张大奎给了两人屁股下各放了一个圆凳,自己坐在桌前,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道:“坐吧。”
吴琼:……
一直保持安静的铁鹞子出口问道:“你真的是惊雷剑?”
吴琼讽刺道:“就是他。十年前金陵城外金陵河上,他一剑惊雷,打败了赤环刀,自此名动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年我还是一初出茅庐的少年,随先老当家的去为汪家老太爷贺寿,正好碰到那一战,这人模样儿,我在金陵岸边看的清清楚楚,当时,可是好生艳羡,好生敬仰呢,哈哈。”
“你当年二十好几,长的也显老,不算少年了。”张大奎凉凉道。
“你!”吴琼愤恨不已,还是废话道:“不成想,惊雷剑也认得我这样的无名小卒。”
张大奎:“你的确是无名小卒,但先青龙帮老当家仁义之名在外,在汪家老爷子的寿宴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你当年随着老当家的坐席,不免让人多打量了几眼。你若是长的普通也就罢了,看过一眼便也无人记得。可就是长得太…独有特色了。
老当家说你二十有五,我当时听了,着实惊异了一下,还以为你三十有五了呢,却原来才二十几岁,是以,便将你记下了。”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我实在忍不住,对不住哈哈啊哈哈……”
铁鹞子实在没有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往,是以难以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张大奎说完这段话,亦是莞尔。
当年他初出茅庐,一剑出名,恰逢金陵城汪家老爷子过七十大寿,听闻金陵城出了这样一位少年英雄,便也给他下了帖子,邀请他去吃席。
他那个时候,还未弱冠,不懂拒绝,就别别扭扭的去了,汪家给他安排的席位还挺靠前,是以对席面上出现的人,他都能得见,也着实长了不少见识。
没想到,他当年见到的奇人异事,今天还能见到,也得道一句缘分。
吴琼却是被两人笑的面堂紫涨,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不过,你这脸也有一个好处,十多年过去了,你竟看着和当初一样,没甚变化。”张大奎稀奇道。
一般来说,十年过去,人都是要变老的,吴琼没有,他还和他当初看到的一般模样,就是身形壮硕了些,算是这些年他没有耽搁练功的凭证。
铁鹞子笑声道:“你也说了他长的显老了,如今他到了年纪,再显老,还能老到哪里去?难不成变成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不成?哈哈。”
张大奎点头,道:“有道理。”
“少东拉西扯的,你将我们带来此处,不会就是说些前尘往事吧?”吴琼忍怒道。
张大奎:“我的确是有话要问你。”
铁鹞子看了看两人,道:“张兄弟,您看着也不像是要为难咱们兄弟的样子,不如将咱们的绳子解了?”
张大奎摇头道:“我身负护卫之职,在他离开福州港前,我还不能将你们放了。”
铁鹞子:……
张大奎继续道:“我问你们,你们是受了谁人指使,今夜前来,是作何?”
“刺杀狗鞑子!”“找东西。”
吴琼和铁鹞子异口同声道。
吴琼和铁鹞子对视一眼,都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张大奎忽而一笑,道:“原来是找东西,不知道你们要找的是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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