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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你猜为什麽叫‘神’器而不是‘灵’器。”离惘轻声道,“你近日如何?”
虞戏时摇摇头,“我娘生了古怪的病,还是吃了景饲生的往生丹才见好。说到这个,你既然来了,快去替我娘看看,她是不是完全好了?”
“我又不是大夫,纵然有神力,可人各有所长,看病不是我擅长。”离惘道。
“可是你曾经不是也替景饲生看过病吗?而且你判断得很准确,说他不过是受了重伤,不会殃及性命。”
“这不同。”
虞戏时心生怪异,眯起眼睛瞧他,“你都没有看过我娘的病,为何知道不同?”
“……”离惘皱着的眉头疏解开,只是话语间没了从前一贯的鄙夷,“我说不同就不同。所以,你待在景府,是因为景饲生救了你娘?”
“是。”
“方才你说你娘已有好转,何不趁此机会离开。难道你还想报恩?”
“自然是要偿还这份恩情。”
“用什麽还?”
“你来这里,就是跟我说这些?”
听见这个问题,离惘终于沉默下来。
他不说话,虞戏时便接着说:“我要嫁给景饲生了。”
就在此时,熟悉的灵兔蹦蹦哒哒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出来,跳到她的脚边,嗅了嗅,然後乖巧地坐着,擡头看她。
她脸上的郁气瞬间散去,惊喜地蹲下身来,“小灵兔,你怎麽在这儿?”
她想了想,“我印象里,你不是将这只灵兔还给我了麽?可是後来我断片了,它如今怎麽会在景府?”
“你忘了。”离惘这才回过神来,“那天晚上你一直看见的,是景饲生。”
虞戏时摸灵兔的手停住。
她的心乱了起来,开始使劲搜寻当天晚上的记忆。
“所以,这只灵兔一直是被景饲生养着。”
“这是重点麽?”离惘微微皱眉,“一只兔子而已。养着它又能代表什麽?”
“没什麽。”虞戏时被他说得有些扫兴,“只是觉得恨屋及乌,他讨厌我,应该也会厌恶这只兔子。”
离惘眼底有了些不屑,只是很快被阴影隐去,“虞戏时,我现在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什麽?”
“你想嫁给景饲生吗?”
“……为什麽会问这种问题?”
“你只需回答我。”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不想就跟我走,天涯海角,无人可阻。”
虞戏时沉默了。
离惘的声色一直很平淡:“你既然能把他认成我,难道不是因为在你心里我的份量比他更重?此时又为何犹豫?”
“我还以为你来,是来给我发布任务的。”
她的话题转得生硬——离惘何时给她发布过任务?他静静地看了虞戏时一会儿,才道:“不仅是我,就算是主脑,也没有什麽任务可给你发布的了。因为你按照原着的剧情发展得很好——亲吻以及成婚,你们就好像原着里的原主角一样,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但不同的是,你们没有那些亲密的情节。”
“竟有这种事?”虞戏时惊讶,“省去的又是些什麽亲密情节?”
离惘眼中有些阴郁,“没什麽,你会知道的。”
虞戏时迟疑着,还想再问,离惘却问道:“你可知道景饲生现在修炼的是什麽术法?”
“只听说过是‘邪术’,只是人言可畏,我并不尽信。怎麽了?”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景饲生生了心魔那次,我对你说过,如他这般的人,有捷径可走——那便是修邪魔外道。这条捷径会使他进步得很快,非常人所能及。”
“所以?”
“所以,旁人说得没有错,他所修的,的确是邪术。”
虞戏时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离惘接着道:“所谓邪术,之所以称之为‘邪’,不仅仅因为其杀招的残忍,更是因为它会吞噬主人的心智。虞戏时,你向来痛恨这个,或者说,你不愿意看身边人变成这麽一个怪物——否则当年你也不会那般一刀解决傀儡明月。”
“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麽?”
“其实我跟你说这麽多,也不是真的打算让你跟我走。我说什麽‘无人能阻’,都是狂妄之语。毕竟有主神在,你哪儿也去不了。但是虞戏时,你不是没有选择。你可以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别再留在这里。这里的一切你承受不起,本也没必要承受。你可能觉得我在胡言乱语,但是,我还是想劝你,回去吧,虞戏时。”
虞戏时凝视着离惘。
这样的话让她感觉莫名其妙,也心慌意乱,不由自主地猜测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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