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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把一颗杏扔到他头顶。
“知道还废话,滚边去!”
霍彦迫不及待的啃了一口杏,结果酸得牙都晃荡。
“阿兄,阿兄,不要了!酸死人了!”
霍去病哼笑,又往他怀里扔了一个。
“不是爱吃吗?”
“你太过分了。兄长,你偏心,我难道不能生气吗?”霍彦委屈死了,低头啃酸杏,眼睛不断的眨巴眨巴眼睛,才不会掉下眼泪来,“我以为就两颗杏,结果好多杏,你不给我!”
霍去病总是会摸他幼弟的头发,用自己带厚茧的修长手指,一点一点的摸,像是在安抚只炸毛的猫。
现在也不例外。
“我当然最疼你,所以怎会忘了给你带,只是我想带你过来,陪你一起摘。”
阿言偶尔会流露出让人心疼的脆弱,像只狮子猫。
恰好,霍去病不觉得烦。
但他喜欢他的幼弟神采飞扬,跋扈一点也没关系。
他霍去病,护得住他的幼弟。
他的幼弟总是在说,我能给你什麽,兄长。
可是现在他问他索求,他说,兄长,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好在他霍去病不缺爱。
他给的起。
像是阿喜满怀的杏一样。
他给的起。
不过最後这件事还是被陛下知道了。
陛下现在还在因这事笑话阿言。
舅舅说他不知情,可那天阿言的杏脯成熟时,姨父的案上还有不少。
【作者有话说】
霍彦离开家时挺小的,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大抵是高一还是高二,嫩得跟个水葱似的,大冬天的,揣着自己攒的全部家当,就穿个校服外套,就在街上溜。
他记得还挺冷的,心里却不觉得冷。
没什麽。
只是他刚把那个老畜生和小王八打得个半死罢了。
这个他记得牢,哪怕化灰他都能记得。
只要想起被他反击,给打得满地打滚的那个老混蛋和小王八,他都能给自己乐笑了。
还以为出轨在前,逼妻自杀在後的老畜生有什麽大本事呢,无非也就是暴力。
真是蠢货,我要是能被打服,我妈自杀时,我早跪下当狗了,还轮得到你上。
他想他那时肯定是唇角扯的弧度过大,才给自己疼得嘶了一声。
後来啊,他记得找个了便利店,要了个饭团,啃了一口,又咧开嘴,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明明一搓伤口就渗出血来,他应该还在笑,显得没心没肺的。
也是,他本来就没心没肺。
他没有心的。
你看他妈死後,老畜生对他多好啊。
那是多伟大的慈父啊,他说那个阿姨就是阿姨,哥哥就是保姆的儿子,给他送贵族学院,给了他好多好多的钱,从来不讨要成绩。
他只是打他,好像打断他的骨头就能打断他的骨头。
他盼他烂掉,快些烂掉,做个二世祖,忘了那个人老色衰後还不知退让,在大庭广衆之下质问他为什麽出轨的贱母亲,做他这个好爸爸的好儿子。
可他就喜欢当白眼狼,他最不喜欢当好儿子。
他就想把老东西在乎的一点一点拆开,把他庄重的皮囊撕开,露出腥臭的内里。
他又啃了一口饭团,背後黄荆条抽烂的腰间,殷殷地渗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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