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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当着皇帝和这么些妃嫔皇子的面说出来,不乏有要打皇帝脸的意思。
虽说答应要和沈君瑞合作揪出这幕后之人,但阿史那·卓昀在炎国受了这么些罪,也不想让炎国面子上好过。
这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炎国皇帝管制不严,就连鸿胪寺这样的地方都跟个筛子似的,想下毒就下毒,想刺杀就刺杀。
皇帝指尖在扶手上轻敲,看着跟前的人,点了点头,却又开口询问:“此事,你可有证据?”
阿史那·卓昀一噎。
目光隐晦地偏向沈君瑞,沈君瑞稍稍颔。
阿史那清了清嗓子,接着道:“此人我曾在北疆见到过,乃是我王兄阿史那·铎烈培养的死士。”
一言激起千层浪,莫说是皇帝,便是一些妃嫔也因惊吓下意识捂住了唇。
北疆死士混入炎国,甚至混入京城,还能进入鸿胪寺行刺……
这嚣张的行径,和将炎国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有什么区别?
谁知道这宫里会不会也有北疆的人手?
皇帝的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没等他说什么,阿史那·卓昀便再次开口道:“我那位大王兄,野心可谓不大,先前我便听说有传言说他有打算将手往炎国伸……”
他的话恰到好处地停顿,却难免引得众人遐想。
更别说方才皇帝才看了那些资料,本就恼怒北疆在炎国做的那些事儿。
买卖孩童、豢养死士、在官员后宅搅动风波……
桩桩件件,任何一件事拎出来,都踩在了皇帝的底线上。
偏偏这时候阿史那·卓昀指出刺杀之人是北疆的死士,亦是在无形地将所有人的思维都向铎烈引。
甚至包括皇帝在内,都觉得阿史那·铎烈便是玄意公子。
祁衡言眸光微暗,指节动了动。
别人不知道玄意公子是谁,他还能不知道?
就算此事他想栽赃给舅舅,那也不是阿史那·铎烈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阿史那·铎烈也的确是他的舅舅。
不过不论皇帝怀疑何人,总之都不会牵扯到他身上来。
“左贤王,你说说此人是你王兄的人,又可有证据?”沉吟许久,皇帝缓缓开口,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阿史那·卓昀。
“你虽指认此人是你王兄死士,但仅凭你一面之词,恐难服众!”
好在阿史那·卓昀对于于奉还算了解,不慌不忙迎上皇帝审视的目光:“陛下,小王自然不敢空口指认,此人左耳后有一道寸许的旧疤,若猜得不错,背上亦有北疆纹印,陛下若不信,自然可以马上命人验看。”他顿了顿,想到那日纸张背面的几个字,接着道:
“至于他是否听命于王兄——”
阿史那·卓昀冷哼,意有所指:“小王在王庭时,确曾见过此人随侍王兄左右。但人心隔肚皮,他是否另奉他主,或是被人利用构陷我北疆,便非小王所能知了。这,或许就要问问他真正的主子了。”
沈君瑞不是让他指证吗?
今夜还特意叫来了这么多人,就连往日并不出现在众人跟前的两位年幼的皇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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