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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
韩君黎依旧没说什麽,只是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定要分个是非黑白对错……”
“韩老师。”秦淑月讶然看着他,似乎没想到在她心目中一向知书有礼,斯文风雅,竟然会说出这种‘是非黑白不重要’的话,着实令她吃了一惊。
人不过都是这样,初见不熟时大都文质彬彬,高风亮节,一旦推心置腹,就不免惊讶于这人怎麽时候变成了这样?
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一开始都不为人知罢了。
秦淑月仅仅惊诧了一秒就不再疑惑,她没有出声反驳,只是静静吃着手底下的面条。
韩君黎等了许久也没听她出声反驳,一时疑惑,开口问她道:“你并不赞同我的话,为什麽却不说话呢?”
“有什麽好说的?”秦淑月摇摇头,继续吃着她的面条,“我的观念和你的不同,仅此而已。就算我说了那又怎样?你会因此而改变你的想法吗?”
她擡头看向韩君黎,可他却是双手环胸抱在胸前,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眸中依旧温润似水,嘴边挂着适宜的笑。
如今看来,他倒不是对人和颜悦色,只是八面玲珑而已。
想着,秦淑月加快了吃饭的步伐,韩君黎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用干净的纸巾垫好的筷子,起身站了起来。
“今天叨扰了,秦淑月。”韩君黎一筷子未动,站起身准备走了。
临走之前,他回头对秦淑月说了一句十分匪夷所思的话。
“替我向伯母问号,如果还有去中国的机会,我会亲自带补品去中国看伯母哦。”
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顿,秦淑月擡起头意味不明地看向他高大的背影,可他早已大步流星离开了店。
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烦躁又莫名其妙的情绪,此刻声势浩大地翻涌上来,冲得秦淑月脑袋一晕,她紧紧攥住桌子的角,稳住身形。
韩君黎怎麽知道她妈妈的事情?妈妈的醒的时候,韩君黎早就不在国内了!
她心里冒起一个可怕的想法,登时,她从小包里慌乱找出手机,手指颤颤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她点开通讯单,拨通了妈妈电话。
她焦心急迫地等待着电话接通,可长久沉闷的嘟嘟声响了一分钟後,“啪”的一声挂断了。
电话显示未接通。
秦淑月内心疑虑越来越深,当即订了机票。
她回到别墅找了好久身份证件和护照,可怎麽找就是找不到。
申明月察觉到秦淑月的异样,走到她身边问道:“秦小姐,你在找什麽吗?”
“我在……”秦淑月心中慌得很边找边回道,“我在找身份证和护照。明月你有看到我的身份证和护照在哪里吗?”
申明月神色微微一动,她顿了一下,问道:“淑月,你,你找它们干什麽啊?”
“我要回国。”
一听,申明月登时像石像一样愣在原地,紧接着她连忙问道:“回国?回国干什麽?”
“我……”秦淑月刚想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回国有事。”
言简意赅,说了跟没说一样。
申明月却拦在她面前,“淑月,你现在回国,明天到机场,可你後天就要比赛了啊!”
秦淑月愣了一下。
她刚才一时冲昏了头没考虑这麽多,申明月一提醒她,她才猛然想起来後天有IUMC的音乐会。
可是……
秦淑月的眼神里痛苦挣扎了一番。
IUMC是她从小的梦想啊,从前没日没夜练琴就是为了这天这一刻的到来,可後来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她早已放弃了。
可在她已经下定决心放弃之後,又告诉她不要放弃,你可以继续你的梦想了。
这确实很令人心动。
可什麽东西都没有妈妈重要。
梦想,前程,她不在乎,她一直都不在乎。或许小时候在乎,可现在她就只想让妈妈平安,她们两个人平安。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
她的身体从出院後一直不好,如今连电话都不接了。
她刚来M国每个月旭华姐都会按时给她打电话报平安,可如今也是有半年没有电话打来了。
到底……
秦淑月的心慌得厉害,连带着找东西的手也直打颤。
她当时不该出国的,不该出国的……
找着找着,翻着翻着,眼泪从眼眶里滑了出来,紧接着一颗接一颗,模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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