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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原谅（第2页）

黎泽恩低下了头，他知道他不应该过多怀疑黎曼，只是心中的苦恼让他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想。

“是。”黎泽恩回答。

黎曼的手无力地下垂：“妈妈不是坏人，你是我的孩子，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可是你之前就做过这样的事，伤害过我。”关于儿时的痛苦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一直存在在心底，直至痛苦的再次爆发。

“妈妈不知道......”

“我差一点就死了，就差一点，刀已经刺破我的脖子了，你才意识到我有多痛苦。”黎泽恩的语气带着无力。

“我离开时他还活着，自从我带你来到了这个国家，关于那个孩子的所有信息就全部断掉了。”黎曼看着黎泽恩，辩解道。

“是他自己要走的......”

“我离开时他的状态怎麽样？”黎泽恩回想那天苏若言的状态，有些不安地询问。

“我只记得，他瘫痪了，别的，我记不得了......”

“一个在这个社会毫无依存的男孩，瘫痪了，你知道他要怎麽活着吗？”黎泽恩擡头看着黎曼的眼睛。

与黎曼所想的不同，黎泽恩的眼睛并没有充斥着仇恨，反倒是悲悯占了大多数。

“我给了他钱的。”

“他不会花的，我知道他什麽样。”黎泽恩叹了一口气，他不恨自己的母亲，他只恨自己忘记了吧苏若言。

“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放他走的。”黎曼瘫倒在沙发上，声音无力。

“如果是他自己要走的，妈妈，我不怪你。”

黎泽恩没有片刻的安心，即使是黎曼真的时时刻刻关注苏若言的动向，对于苏若言来说，有任何的自由时刻，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苏若言就是一个极其悲观的人，自己不在他身边，还像一个废人一样丧失了行动能力。黎泽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苏若言会做出什麽。

黎泽恩低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黎曼，当他回想起过去的种种，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恨了，没有孩子会一直恨自己的母亲。

“我不怪你，妈妈，是我太无能了。”黎泽恩坐在黎曼的旁边。

黎曼的声音染上哭腔：“妈妈当时做错了，只是害怕，害怕你和我一样，不被世人接受。”

黎曼的声音逐渐趋于平静，揭开了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

“你和妈妈一样，妈妈当时和朋友一起跑到边境，认识了你的父亲，一个贩卖违法枪支器械的军火商。”

“我的人生中从未见过这样一种人，不被世俗规训，浑身充满野性，我当时怀了孕，想带你的父亲一起回家，结果就被你的外公勒令把你打掉，但是我以命相搏，最终留下了你。你的父亲通过境内人和我联系，说做完这一笔拿到了钱，就跟我回到我的国家，做合法的生意，只是他被炸死在了边境。”

黎曼只是大体叙述了一下，这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懂，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重蹈覆辙，于是用了错的方法。

至此，母子之间再无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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