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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疼垄月最後一次,垄月就不怪您过去的偏心……”
云垄月唇色苍白颤抖,缓缓张开嘴,即将朝着夏无虞的手咬下。
他已经很饿很饿了,又很想吐。
不吃东西的话,怎麽有东西吐呢?
吃吧,吃了,就能活得更久一点,有更多的力气去见阿容……
阿容,他的弟弟……
“夏姨!哥哥!”
姜载容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来,将他从深渊之中捞出。
云垄月擡起混沌的脑袋看向门外,他喉咙中疯狂的痒意一瞬间停下。
阿容,是阿容。
阿容来见他了。
姜载容不知道什麽时候来了,他好像知道屋里发生了什麽事情,哭着趴在门上,不停敲门,“夏姨,夏姨,开开门,让小容进去好不好……”
屋内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安静地像是墓地。
坟墓之中的云垄月放下夏无虞的手,一点点坐起来,爬向门边。
他靠着极寒的冰块,听着门外姜载容哭喊的声音,同时不断忍受着自己腹中的疼痛。
再多说一点,再多说一点话吧,阿容。
哥哥真的好疼,好疼啊。
“夏姨,哥哥,你们开开门,让小容进去吧……”
姜载容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他想进去,可无论如何推门,这扇门都一丝不动。
“夏姨,哥哥,你们是不是在里面,你们应小容一句话好不好?小容好害怕……”
云垄月听着姜载容的哭声,自己的心脏也开始越来越难受,几乎压过了灼烧的胃部。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想法,他还太小了,他也不知道应该恨谁,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刚刚死了。
“阿容。”云垄月终于轻轻开口,声音虚弱无比,但还是传到了外面。
他将额头贴在冰上,身体越来越凉,眼泪随着姜载容的哭腔一并落下,“阿容,你来得好慢……咳咳咳——哥哥好难受,哥哥好难受啊。”
他不知不觉染上咳疾,身心都极度崩溃,他将门口的冰块当成了姜载容,便开始不停地倾诉自己的悲伤,如同过去的许多次。
“阿容,阿容,哥哥好想你,哥哥快要死了,真的要死掉了……”
姜载容隔着门和云垄月一起哭,心中的不安感不断涌起,“哥哥,哥哥你怎麽会死?别说这些好不好,你开开门,好不好?”
听见云垄月这般虚弱的悲鸣,姜载容更加急切,手指抓在门缝之中,试图将门打开,连自己的手指已经开始流血都顾不上了。
“哥哥你开开门呀……让阿容和你们待在一起……”
两人隔着一道门,哭了许久,均是无助到了极点。
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来帮他们。
“夏姨还好吗?为什麽只有哥哥在说话呀……夏姨,小容来看您了,小容已经好多天没有看见您和哥哥了,你们在里面饿不饿?小容这里有吃的……”
云垄月听到姜载容这几番话,又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的母亲,突然发出困兽的悲鸣。
“我救不了她,我好饿,阿容,我好饿,你知道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咳!会做出……什麽事情来吗?”
他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听着门外姜载容越来越小的哭泣声,崩溃到无以复加。
“阿容,你跟哥哥说说话吧,不然哥哥就要做一些可怕的事情了,阿容,你陪哥哥说话,哥哥喜欢你……”
云垄月想起夏无虞临死前说的话,爬着去抱回金蟾,才用尽自己最後的力气靠回门边,掐着自己的腿,撑着自己的意识不昏睡过去。
“所以你陪哥哥吧,咳咳咳!咳咳……哥哥丶需要你……”
他以为门外的姜载容被他吓到了,还想着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时,门上的冰终于开始融化。
卧房门缓缓打开,云垄月让开位置打开门,刚好抱住昏倒下来的姜载容。
门外的姜载容身体越来越疲乏,眼睛哭得红肿,差点昏迷过去。
此刻见到门打开,他很快喜极而泣,立刻颤抖着站起来看过去,“哥哥,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要再说死这样的话了,不吉利……”
他小小的身体很快压倒了虚弱的云垄月,两人一同朝着门内仰躺。
姜载容的脑袋埋在云垄月的怀中,刚想起来,就被云垄月压回去,不让他往屋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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