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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何苦。
人呐,到底为什麽,总是摆脱不了那麽多贪嗔痴呢?
多欲为苦,生死疲劳,少欲无为,则身心多有自在啊。
如今已经是金蟾之身的它,却在某一刻猛然想起,那姑娘在它还是佛像时,也许过一个愿望。
[“我希望,我的孩子小月和小容,都可以幸福安康,长生不老。”]
祂似乎没能实现,为什麽?是因为那姑娘不够贪,还是那姑娘太贪心了?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若是能够保持最初的模样,也没什麽不好。
可惜,君埋泉下泥销骨。
【哀境·佛像(金蟾)·破】
这个幻境几乎揭露了太多东西,一瞬间把姜载容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後退几步,甚至都把头上的俞诚泽给甩了下去。
“少侠!不是,我,我要掉下去了哎哎哎——”
俞诚泽不舍得去抓姜载容的头发,于是从半空中摔落,这麽一声惊呼,这才转移了姜载容的注意力。
姜载容一瞬间便将他接住,猛地抵在自己心口上,剧烈的心跳声久久不止。
“对不起。”姜载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幻境,除了这一声下意识地道歉,他没能再多说一句。
“我没事,我没事……”俞诚泽知道姜载容这会吓到了,用一种比心跳速度慢不少的频率,轻拍姜载容的心口。
“不需要担心我噢,我没有受伤,你千万不要害怕和内疚。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摔疼了,有你在真好。”
姜载容那股担忧俞诚泽的害怕被一点点哄好,感情也得了空变得纯粹许多。
他喉结上下不断滚动,胸腔里有什麽东西正在从悲伤中烧灼起来,火星子越烧越旺。
姜载容强忍着几度变化的情绪,在情绪彻底落在极端的愤怒以前,用两只手把俞诚泽包裹起来,让俞诚泽远离自己的怒火,避免被无端殃及。
“你为什麽不直接告诉我,这金蟾和佛像有关系,和云欲沉有关系?!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姜载容猛地看向地上已经逐渐恢复的云垄月,浑身发抖,双眼猩红低吼着:“他害了你,更害了夏姨!”
“乖乖……”俞诚泽闷闷的声音尽数被包裹在了姜载容给的掌心之中,此时被迫玩“天黑”的游戏,让他格外担忧姜载容的情况。
而他越是说话,姜载容越是把他护得死紧,生怕他被姜载容自己失控伤害,所以一直没有放出来。
这时候的姜载容已经气疯了,俞诚泽所有抚慰的话语都听不见去,满眼只剩下云垄月的存在。
他胸口剧烈喘息,那双清亮的金瞳此刻布满血丝,逐渐失去焦距,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姜载容这麽久以来一直都在想这鬼东西金蟾到底从何而来!恨得都吃不下饭,要拌着以後必定宰了金蟾的杀意才能勉强入口。
这个哀境,这个哀境!竟然告诉了他这麽奇诡的事情,那金蟾竟是夏无虞手中那只佛像!
难怪自他十岁以後那佛像就莫名其妙消失了,与此同时这恶心的金蟾也同时出现!他早该想到的!
但在後来姜载容看见这其中还有云欲沉的手笔之後,他觉得一切都不奇怪了。
疯子丶怪物,什麽都做得出来。
云欲沉先是利用佛像个给了夏族一个茍延残喘丶茍且偷生的机会,在他们即将迎来新生时,又再次给出一个彻底消亡的结局。
他想要的不过是打压夏无虞的一切仰仗,逼迫走投无路的夏无虞妥协,让他得以完成自己的目的。
[“诞下‘神子’”]又指的是什麽?云垄月吗?他是云欲沉和夏无虞结合生下来的孩子,他难道就是云欲沉口中的“神子”?
可这合理吗?云欲沉煞费苦心谋划了这麽一出,又殚精竭虑地生下了作为“神子”的孩子,却不管不顾,甚至还冷眼看着云垄月去死?
云欲沉到底想做什麽?难道神子的意义就是如此?!
他的一切行为在姜载容看来简直不可理喻丶不可救药!他就是一个疯子!
何必去理解一个疯子的想法!没准疯子想要的不过就是折磨所有人他就开心了!
“云垄月,云欲沉口中的‘神子’,是你吗?”姜载容眼含对云欲沉的极致恨意,手中的洛神刀越抓越紧。
他此刻表面上还维持着如薄冰一般脆弱的冷静,随时可能被心头的仇恨给浇灭。
云垄月看出了他状态的不对,想要取下他手中的洛神刀,生怕一个不注意,姜载容就往他或者自己身上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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