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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们来保护?开什麽玩笑,我从来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木藤从他手中逸散而出,血流得越多,木藤所占据的范围越大。
直到姜载容脸色发白丶浑身发寒,才阻断血液继续流出,而此时木藤已经整整占据了他身後的一面墙大小。
木液呈现出粘稠胶质状态,既没有水那般松散,也没有植物那般坚硬,极柔软又透明,塑造性极强。
虚胶。这是姜载容在封印云垄月後,与两行试验出来的招式之一,在控制好水行的含量,木行便可以模拟成各种形状,只要流的血足够多。
“把他手里的东西毁了。”姜载容再次无力倒下,失血过多让他更加乏力和心悸。
他更加贴着俞诚泽,眼皮沉沉落下,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缝隙,昏昏欲睡,“我已经给了你们很多血,不要让我失望。”
“什麽东西!”蔡联看到几乎装满厅内的虚胶,差点抓不住手里的影像球。
他身边那些,原本就没有多想和姜载容一夥打起来的侍女小厮们,以及负责奏乐的乐师们,更是直接跑得无影无踪。
钱又没多少,拼什麽命啊!还不如趁乱跑到肥猪看不见的地方,离得远了没准他就不能催动蛊毒,还能去找自己的一家老小赶紧跑路!
眼下只有几个长得稍微强壮些的汉子跑得慢了,被蔡联怒瞪着留了下来:“不准走,你们一走我就立刻催动蛊毒!”
但也没有什麽用,虚胶将这些负隅顽抗的人都牢牢捆住,在他们砍下时又不断组合丶分裂出更多分支,物理攻击对它们毫无作用,轻而易举如同玩弄老鼠。
再也没有人能挡在蔡联前面,虚胶“啪啪”拍地,凶神恶煞地把蔡联的四肢给圈住,脚朝上头朝下倒吊起来。
“叽叽叽叽!”哎哟,泥挺牛掰嗷?搁哪条道上混的哇?
“唧唧唧唧!”有背景咋的?有背景有屁用!原来是小瘪三!
虚胶从他手里抢过球状法宝,数根藤蔓如同戏耍蹴鞠一般相互传递,很多次差一点就要掉落在地,摔成无数块碎片,不停在蔡联的心理承受底线上蹦跶。
“不丶不要,这个东西要是碎了,岭主会杀了我的!”蔡联不断挣扎着想抢回那球,可是肥胖的身体被倒挂在空中,腰带陪着肚子上的肉不断往下坠。
他脸上的肉也出现了许多褶子,眼睛愈发藏在肉里,加上倒挂丶血液倒流,脑袋不断充血,都看不清楚自己眼前的东西。
“叽叽叽叽!”猪皮煮得太烂,没咬头,失败中的失败!
数根虚胶对着他身上的肥肉指指点点,有个别还专门去他身上拍打,打出一波波肉浪,直把蔡联抽得惨叫连连。
“啊!别!你是个什麽妖怪!叽叽歪歪连话都不会说!我吃过的妖怪比你年纪都大!你敢打我!”
换来更加惨无人道的凌辱,尤其是水行,特别不喜欢蔡联嘴里的年纪问题,这让它想到自己因为资历就被木行不停按着打的经历。
虚胶扭曲成一个头盔状直接戴在了蔡联头上,裹住他用于呼气的口鼻,把这头倒悬的胖子憋得快要爆炸。
“唧唧!”年纪大不洗澡!
一小部分虚胶分出去,卷着球状法宝乖巧地递给姜载容,在俞诚泽想代替接过时还被藏在另一边的虚胶给抽了一下手掌。
“叽叽!”介系泥的吗就拿!
俞诚泽默默收回自己的手,放在姜载容脑袋上,虚胶更气了。
姜载容没有躲开他热乎乎的手,就这样窝着,直接开口:“摔了它。”
“咕叽!”好哦!
虚胶得了命令,直接将球状法宝高高丢弃,倒挂的蔡联只能红着眼,眼睁睁看着那球径直向上,最後摔碎在最上方的地面。
“咔嚓——!”
无数块碎片哗啦响动,碎裂如星,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影像一瞬波动。
影像球一被破坏,整座仙舟都开始剧烈震颤,那乳白色结界也从一小块地方开始分崩离析,碎裂成块,化作星光点点消散在空中。
“完了,完了……”蔡联整张脸已经充血到肿胀严重,惊恐万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岭主要杀了我的!”
天空之上的影像里,那些沾满了鲜血的脸庞丶留着泪的眼睛,以及一声声悲泣的哀鸣,都随着影响球的毁坏而化作齑粉。
可停下来的只是影像,那些画面里的人过去丶现在所经历过的遭遇,根本没有消失。
就像它们代表的流澜岭内每一个人。
已经死亡的人。
那些星光在蓝天艳阳之下,那样渺小微弱,不仔细去看,或许都看不见。
“白天是看不到星星的。”姜载容看着这一幕,拉过俞诚泽的长卷发,挡住自己泛红的眼睛。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天已经亮了,我们走吧,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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