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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欢送看起来嫩,摸起来更嫩……
姜载容低头,手中的蜡烛移开,脸色被自己的额发阴影覆盖,表情晦暗,“血,我可以喂你血。”
“不够,阿容,不够。哥哥看不见了还记得吗?现在对哥哥来说,血已经没什麽用了。如果阿容想知道更多,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这也是父亲教过你的。”
姜载容不说话了。
“哥哥知道阿容对他是怎样的态度,哥哥不会比阿容好多少,但阿容难以否认,阿容自己,的确受他影响颇多。在拿出足够的东西之前,哥哥什麽都不会告诉你的,阿容。”
“因为这会让你一直念着我,思考我想要的东西。永远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对你丶对我,都是如此。”
云垄月虚弱出声,说出他此次出现的最後一句话:“阿容,哥哥得继续沉睡了,今天……实在经历太多。而且我感受到父亲离我越来越近,他似乎有什麽动作,阿容要小心。”
蜡烛还没有燃尽,云垄月已经彻底闭上嘴,深深隐入金蟾深处。只是姜载容依旧保持着滴蜡的姿势,久久没有其他反应。
“小心什麽。”
绿色木液形成的结界一点点变淡,开始逐渐消解,姜载容被蜡泪残留的温度烫了一下,终于肯放下蜡烛。
“不让他发现我如今已经变成了炉鼎,还是不让他发现我现在在哪里丶做哪些事情?”
姜载容右手慢慢抚上自己左臂上的刀疤,指尖开始剐蹭上面的疤痕,力道一点点变大,越来越神经质。
“有用吗?云垄月,有用吗。他什麽知道,他只是一直看着,像在看一只他掌控在手里的猫。”
手臂上的皮肤已经被他抓挠出数道红痕,流下血丝,又被木行很快恢复。
从头到尾,不停受伤丶又不停修复,只有被那道伤痕一直保留着,像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的过去和真相。
[“人是永远忘不掉自己来时路的。”]云垄月说过的话不断重复响起。[“烂泥之中,又如何能生长出漂亮的莲花来?”]
“没用的,没用的。”姜载容离开了云垄月之後,忽然没了反驳的对象,更加冷静深刻认识到这些话的含义。
烂泥中从来长不出漂亮的丶出淤泥而不染的干净莲花,因为无论如何,只要离开了脏臭泥泞,它便会逐渐消亡。
——它的根丶心,都仰仗着脏污。
他不想成为莲花,但不可避免的是,他没能按照自己理想中的那样脱胎换骨。
姜载容情绪越来越低沉,识海中的少量水行察觉到这一点,试图越过木行和姜载容沟通。
但因为自己实在势单力薄,根本抢不过数量更加庞大,又仗着自己是老大哥所以非常霸道的木行,只能被压在底下偷偷怄气。
“你想说什麽?”姜载容注意到木行和水行之间的矛盾,稍微分出一点心神去调解,连耳边幻听到的语句都有些安静下来。
识海中出现数个木行光点围殴一个水行光点的不对称群体压制画面,双方战力一边倒,衬得水行越发悲催。
“你们怎麽还在我识海里打架。”姜载容将他们牵引分开,又重新黏糊在一起你撞我丶我撞你,打得不可开交。
虽然看着像是几个小球在毫无攻击力地相互碰撞,但姜载容不得不管,“再打下去识海就要乱了,我割血让你们出来聊聊。”
“叽叽叽叽!”“唧唧唧唧!”两行立刻分开,左右摇晃表示言辞拒绝,个别摇得没那麽好还被其他光点敲头。
木行这时候才妥协,放弃压制水行,假装乖巧呆在一边,被欺负得狠了的水行得以出来和姜载容说话。
“吧唧吧唧!”窝打不过它!!!
水行发出的奇怪声音有些莫名其妙的委屈,像在和能为它主持公道的大人告状。
“如果你多一些,或许就打得过它了。”姜载容回忆一下,“你是我碰巧吸收的,我并不知道怎麽增加你的数量。”
水行蔫头耷脑下去,身上闪着的亮度也有些黯淡,“吧唧吧唧……”
“啊,他不是……”姜载容否认,终于笑出声来,“云垄月不是我养的狗,他是我的哥——”
姜载容顿住,改口:“他以前相当于我的哥哥,现在不是了,而且我也不喜欢他,我没有喜欢的人。”
“吧唧?吧唧吧唧……?”那为啥偏要拽着他一块儿咧,咱合夥儿把他弄死行不?
木行这时候也不装乖了,挤上来附和:“咕叽咕叽!”窝头一个上干屎他!
姜载容哑言,有些怀疑这些天生无善恶之分的五行元素,是不是真的跟他学坏了。
他从来没有要以身作则的意识,更没有想着自己能够成为方向标,要把自己或者哪些人带往哪些终点。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迷路的人,连自己的坟墓都忘了在哪一个归处。
“杀不了的,我不但不能杀了他,我还得保护他。”说到这里,姜载容胸膛再次无法抑制地沉重下来,“他像你们一样,需要我用自己来供养。”
这下不仅水行不说话了,连木行这个活泼的性子也开始沉默。
它们对姜载容的血液依赖性很高,如果姜载容不提供血液,它们甚至无法出现在识海之外。
“但你们让我觉得我没有那麽差,多少还有了些不错的攻击手段,我们是合作关系,这让我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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