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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通行一边充当救火队员认命去烤薄煎饼一边看手机,距离预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而那家夥向来是“提前十分钟抵达让自己更有馀裕”的类型,现在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已经算晚点了。
“哎呀,在担心吗?”
黄泉川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後,笑眯眯地开口,“速水同学是很可靠的人,不会出问题的——说不定是因为统括理事会的工作比较繁忙啦。”
“……啧。”
确实如此,极大概率如此,但……他看了一眼社交软件当中的最後一条消息,那是四十分钟之前,对方发了个笑眯眯的表情包,问他要不要带点饮料过来。
一方通行突然有种想要打开电极项圈啓动完全潜入模式的冲动,思维链接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沟通就不会再受制于社交软件的桎梏和“等待什麽时候查看手机”的延迟了。
另一边,某栋建筑物的楼顶。
风吹过亚雷斯塔的长发,露出半边被严重烧伤的脸。
“上条同学说,世界被毁灭过一次又重新重建,您眼睁睁地看着这种场面而没有出手吗?”
速水晃谴责地看向他,“不管您那个时候是打算做什麽——放任欧提努斯实在是糟糕的一步。”
“……”
亚雷斯塔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几年前,在没有窗户的大楼内部,他们曾经短暂地交谈过,那个时候对方除了不会忘记事情的好脑子以外手头没有任何筹码,是个能够任由自己摆布的孩子;短短数年时间,他竟然已经能够成长到眼前这个程度,无论观察过人类多久,这个种群都会令他感到新奇。
“那段时间里我前往了隐世,从而能够看到一点点世界的破碎片段。”
亚雷斯塔说,“我听到你用自己的解读将人类比作星星——那是个很不错的意象。”
速水晃皱眉,他已经从上条当麻那里听过整个世界被毁灭又重塑,仿佛被日一声打成糊糊又同粘土般被重新捏起来的部分过程。
他的叙述里省略掉了中途所历经的痛苦,直奔最後结局,这点信息量已经足够让速水晃对通过理事长报以谴责的目光。
而且这家夥很明显在转移话题——他看样子是不打算回答为什麽放任世界毁灭。
考虑到建立学园都市之後,放任这座城市里发生的斑斑劣迹惨案,要是一方通行在这里,他恐怕会忍不住向对方动手;但玉置琢见的思考模式又在阻止这一步,无数的情感和逻辑指向不同的方向,令他沉默着站在原地。
“你现在已经拥有了自己全部完整的记忆,所以足够回答这个问题。”
亚雷斯塔摊开双手,屋顶的风吹拂过他宽阔的衣袍,“你怎样看待学园都市这个场所?”
“你是在问我们?”
速水晃重读了“我们”这个词。
他转过身,从大厦顶部一跃而下,最後的话语乘着风传递到亚雷斯塔的耳边。
“或许命运的碰撞带来了一些糟糕的经历,但‘我们’始终都不後悔那些相遇。”
这里曾是糟糕的,夹杂着血与泪水的,他的故乡。
而现在,暂时抛开那些沉重的东西,他要赶着去赴一场轻松愉快的约。
倒计时还有两分钟的时候,速水晃敲开了黄泉川家的大门。
“抱歉——!”
他说,举起自己手里的购物袋,“去超市挑选饮料多花了点时间!现在还来得及吗?”
“来得正是时候!”
黄泉川说,顺势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罐装啤酒。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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