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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面仕上在检查了一下周围环境之後,骂骂咧咧地下了车,招呼上条当麻一起帮忙看看——说不定是轮子陷进了地沟里,两个人一起推车效率会高一些。
後轮的路面果然凹陷了下去,像是陷落在一片松散的沙地当中一样。滨面刚打算向前走,上条当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语气警惕道:“等一等。”
“怎麽?”
“这里可是水泥路面,突然出现陷坑怎麽看都不对劲吧?”
“看来你是对第二位的能力没有了解啊。”
听见对方这麽说,原本同样有些紧张的滨面仕上反倒松懈了下来:“那家夥的能力,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把一切被未元物质接触到的东西还原成最原始的无机物——”
原来是这样,上条当麻作恍然大悟状。
他失过忆,又对大部分的能力开发都不关心,不论未元物质究竟有什麽用,眼下的关键还是要将车从坑里救出来。可惜事与愿违,那些白色砂粒格外光滑摩擦力极小,两个人将身子绷成弓形向前推车,努力了许久都没能成功。
哎,实在不行再偷一辆吧——就在滨面仕上这麽想的时候,上条当麻犹犹豫豫地伸出右手,朝着地面探去。
“你在干什麽?”
滨面问。
“既然是能力制造而成的産物,我在思考用自己的右手能不能解除掉——”
只是尝试一下而已,毕竟这极大概率是能力诱发的物理现象,上条当麻一开始并没有抱多大期望。然而等他的右手接触到地面以後,伴随着“有某种东西已经被消除掉”的奇异感受,那个原本只能将後车轮子陷在其中的锥形陷坑迅速扩大,像是沙漠当中的流沙坑一般很快扩展到整辆车的范围,当然也将他们两个人包裹进其中。
两人惊慌失措地连着那辆车一起向着纯白色的沙坑中央陷落,越挣扎就只会陷得越深,滨面仕上冲着上条当麻惊恐大叫:“你刚刚到底干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
上条报以同样惊慌失措的声音,虽然他以前也用右手抵消过许多能力,但很少出现这种现象——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条路的路面本身就有“某种能力在其中形成过干涉”的要素,因为幻想杀手的接触而形成了一连串的反应:“现在应该怎麽做来着?先不要挣扎,尽量原地躺平,增大自己和地面的接触面积……”
“……那是陷在沼泽里的办法!”
“沼泽和流沙在这种时候都一样吧?”
两人又做过一轮自救的尝试,可惜均已失败告终,甚至在上条当麻失去平衡下意识用手撑地的时候再度抹消了什麽东西,导致流沙陷落的速度变得更快,他们两个像是被倒进了冲水马桶一般螺旋向下,先是撞上了某样东西,触碰到右手之後又继续下坠,仿佛驶向地心的过山车一般,几次三番地伴随着惨叫,他们终于重重跌落到石板制成的地面上。
“啊,好痛……这里是什麽地方?”
滨面捂着屁股坐起来,刚刚那一下让他险些觉得自己的尾椎骨骨折了:“我们是从什麽高度掉下来的?”
“天花板离得好远……”
上条当麻也有些呆愣地仰着头朝上看,得益于他们重复了好几次“掉在地上,再次陷落,又掉在地上”的过程多级缓冲了重力势能,虽然这一下摔得有些屁股痛,但好在没什麽皮外伤:“基本上没办法从这里再爬上去了吧。”
等到眼睛能够习惯阴暗的环境之後,两人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四下探查,发现他们两人正处在一片极为开阔的地下空间当中。上条当麻这一次特意又用右手触摸了地面,冰凉且略带潮湿的触感让他确认这确实已经是最底层,他们又漫无目的地在这里走了一会儿,终于在脚下发现了两道铁轨。
“这是学园都市制式列车的轨道规格。”
滨面仕上蹲下身子丈量了一下之後,用笃定的语气判断道:“能用在这里的列车,一定也能行驶在学园都市的地铁里。”
“……你怎麽知道的?”
上条有些愕然。
“只要是车我都懂,和车有关的东西也懂一点,身为武装无能力集团的成员想要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下去,多少都得有点自己的手艺。”
发现有铁轨,不至于彻底困死在这里,滨面紧绷的情绪总算稍稍缓和了一些:“先沿着轨道走吧,能找到列车或者人都好——是辆车最好,说不定我们能沿着这条隐秘的地下线路一路开出去。”
“电车你也会开啊。”
“车都一样,飞机说不定也是一个开法。”
滨面满不在乎地说,“不过和能力者战斗就是最坏的情况了,要是真遇到那种场合,你可别丢下我一个人逃了啊。”
两人朝着黑黢黢的隧道当中走去。
另一边,一方通行和狱彩海美。
“从刚刚开始我们就在一直向下走,到底要走到什麽时候?”
他一只手撑着拐杖,本身步行速度就有限,还一直在走下楼的台阶,转了好几圈之後耐心肉眼可见地被飞速消耗:“干脆我用能力把你带下去算了。”
“哎哎——”
突然被拦腰像是扛一袋面一般夹起来,面对这种相当失礼的搬运手段,狱彩海美迅速挣扎反驳:“这下面的通道四通八达,必须得走对正确的那一条才可以——快把我放下来!”
她脚尖着地,看着一方通行不耐烦地关掉了脖子上的电极,心有馀悸地抱怨道:“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尊重淑女。”
是因为不够熟悉的缘故吗?看来第一位是那种会依据亲疏关系抱有不同态度的类型……她在心里暗自揣测着,拨动了一下自己和对方之间心理距离的指针。
“恋人”这个位置有点太突兀了(而且难免会有点尴尬),那就调整成“关系非常亲近的朋友”,至少接下来的路程里会比较方便——
一方通行走在前面的脚步突兀地停下,几秒钟之後,他转过头,露出称得上凶恶的表情。
“你对我的脑袋动了什麽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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