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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解释一边揣摩时卿的心思,试探着问:
“时老师,你是不是担心两个人采访有点单调呀?会不自在吗?不然我再打电话问问,万一其他老师有空呢?”
时卿不想收工後叫其他同事过来加班,便说:
“没有,我随口问问。”
卢姗姗长舒一口气——她可不想因为时卿最後采访效果不好痛失10%。
“好好好,那就行哈!魏老师,您这儿有问题不?”
魏玖柒自然说:“没问题,辛苦你了。”
卢姗姗一边说着“不辛苦”,一边去门口叫人。
不多时,十个记者抱着设备进来,围绕着卢姗姗事先给他们画好的落点放置摄像机,随後调试角度和光线参数。
跟卢姗姗一起负责这次探班活动的还有三个工作人员,两女一男,都是有剧组工作经验的。其中一个女生负责跟记者对接提问的问题,另外一男一女则帮忙准备打光板和收声器。
各自忙碌,没注意到魏玖柒跟时卿之间暗潮涌动的微妙。
时卿的衣袍很重,行走时外披会拖地半米,不好往高脚凳上坐。
魏玖柒看到,想说,但是忍了一下,见时卿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在保证衣服不皱的前提下坐上凳子,没忍住,小声说:
“要不把外面这件脱了吧?”
时卿抿唇:“没关系。”
继续往上坐,却因丝绸布料太滑而掉了下来。
“当心!”
魏玖柒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接到时卿的眼神,被烫了般火速松开。心里翻腾了一下,才转而说:
“你里面这件也是正装,外面这个大氅脱了也没关系。”
卢姗姗也同意:“就是的,时老师。大氅罩着在镜头里不显身段,你里面这件有腰封的,拍出来肯定好看。”
时卿没理由犟下去。她发现,只要有魏玖柒在的空间里,她心里就容易烦躁。即便一开始她也想过把大氅脱下来,但这念头被魏玖柒一说,她就不想脱了。
时卿,你什麽时候养成这麽恶劣的情绪的?
那件大氅足有6斤,为了体现古代皇家的气派和尊贵,用料都选的质地厚重的材质,连表面的刺绣也是绣工一针一线人工绣上去的。除了前颈的系绳,为了不让沉重的大氅往後垂坠,後颈处还做了一个暗扣,以此减轻前颈的压力。
但是,时卿做了隆重的盘发,身上的正装又版型立挺,反手摸不到後颈的暗扣。
用力擡手,却只能摸到盘发垂落的金步摇。
“我帮你。”
魏玖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没有询问,而是告知。
不但伸手去探她的暗扣,另一只手还握着她努力往後摸的手腕,轻柔地顺到身前,放到大腿上。
时卿的心情再度出现波动。她险些摒弃自己一直以来自豪的稳重与平和,让魏玖柒“离她远点”,甚至当着5家媒体记者的面大喊大叫“不录了”。
但这不可能。
她不可能拿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开玩笑,也不可能让魏玖柒“离她远点”。
如果她真这麽说了,魏玖柒才真会産生厌恶自我的情绪。等到那时,她罄竹难书。
後颈的皮肤敏感,尤其她进屋後摘了围脖,後颈裸露在外。魏玖柒的手指就好像有电流似的,即便隔着衣领,电流却仍能透过布料传到皮肤,酥麻顺着脊骨蔓延全身,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冷麽?”
魏玖柒发现她的战栗,抱住坠落的大氅,问到:
“要不要拿个暖手宝?”
时卿不看她,也不转身去给她丝毫观察自己表情的机会,只是假装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不冷。”
魏玖柒疑惑,想绕到前面去看时卿的表情,但又察觉到她的躲避,于是只在後面乖乖站着,目光却在心墙打开一个小洞,落上绯红的耳垂。
须臾,什麽都明白了。
时卿只在一种情况会红耳垂。不是整个耳朵,而是仅仅只有耳垂,最多是连着耳垂的方寸皮肤——
动情的时候。
阿卿,我隔着衣服碰一下你就有了反应,是不是证明,你的身体其实是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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