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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维持这种床伴的关系,已经一年了。
魏玖柒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可是,这一年我们都很快乐啊。”
“嗯。”
时卿没有否认这一年的情绪价值:
“但快乐也有保鲜期的。”
魏玖柒凝望着她,努力从这张绝色却无比平静的脸看出什麽。她问:
“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用指套?我可以改,阿卿,你不喜欢的话,以後我每次都戴着,好不好?”
时卿温柔地帮她把凌乱的长发拨开,音色平淡:
“如果不喜欢,当时我会说的。”
她没有推开魏玖柒,只是在她松开的怀抱里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张支票,那是昨天回来之前就已经写好的。
“之前说过,我会供你到大学毕业。还有一个月,你就要去实习,奔赴自己的事业了。”
支票往前递了一递:
“这笔钱不多不少,应该够你第一年试镜租房子,然後再给自己买两身体面的衣服,拿着。”
魏玖柒猛地拧开头:“我不要。”
时卿没有逼她,只是将支票放到她面前的被子上:
“小猫,别做孩子气的事。”
说完,她温柔地拍了拍魏玖柒的肩膀,慢条斯理掀开薄被,下床,披上飘窗胡乱堆叠的睡裙。
那睡裙是魏玖柒的,裙身短,将将到大腿,行走之间,可以清晰看到膝盖窝藏着的绯红印记。那是魏玖柒昨晚留下的。
时卿就是这麽平淡的性子。
来时并非喜欢,去时也并非讨厌。
像一片樱花的花瓣从空中飘落,落到掌心最柔软的地方,当你以为你抓住她了,她又会随着清风飘走。
那麽轻盈,却那麽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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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秋天是用油画铺成的,过了青江大桥,便是一长串笔直的梧桐大道。树枝密集,枝叶堆叠,金色树叶在秋日阳光下平添三分忧郁。
再往前走,是古典建筑错落有致的影视区,影视区过後,上山,就是漫山遍野的红枫。远远地从无人机望去,只见青江碧水,无缝衔接金色梧桐,再逐渐染成绯红。
擡头一望,又是一片蔚蓝。
江边,一处摄影棚的阳台。
遮阳伞斜插在地上,伞下一张躺椅,一个身穿官绿色长裙的女人躺在上面,斜斜地朝向江对面,不知在看山上的绯红,还是万里无云的蓝空。
“姐,卿姐。”
助理董雅小跑出来,蹲到躺椅边,偷偷摸摸的压低声音,做贼似的:
“都等3小时了,我感觉不太妙。”
从中午12点上妆做完造型,就一直在等开机。
结果杂志方一直说设备有问题,拖着硬是不开拍。
董雅小声嘀咕:
“我刚看了,他们根本没叫人来修设备。摄影师还一直都在打电话,他们几个一看我过去了,本来在议论什麽的,突然就不说话了,一个个都朝我尬笑。”
听到这里,事情已经昭然若揭了。
其实,不必董雅说,让艺人等3个小时不开工,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是什麽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
时卿从躺椅坐起,江风拂乱她的发,一缕搭上睫毛,她慢条斯理地用手拢到耳後。看向生闷气的董雅,温柔地笑她,轻声说:
“第一天进娱乐圈啊?”
董雅见自家艺人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替她委屈:
“也不是,就......”
说着哽咽起来:
“就觉得,他们就算想换人,也早点跟我们说嘛。你都带妆等这麽久了。”
时卿仍然平淡:“他们也可能才接到通知。拍杂志是按单拿工资的,你当他们愿意跟我一起干等,今天什麽也拍不成,等明天再出来一趟?”
董雅不服气:“也就你那麽好心眼,帮他们考虑。他们就是欺负咱们,还‘设备坏了’?可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时卿被她突如其来的歇後语逗笑了,肩膀也抖了起来,水晶耳坠晃动,折射出秋日阳光的光线。
董雅瞄见她红肿的耳垂,心疼坏了:
“姐我帮你把耳环摘了吧。这个耳环这麽重,又不是纯银的,你都发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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