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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第1页）

出手

刘情走後不久，被王崖支派出去的阿福拎着东西回到府衙，还没给郑重换药就接了新差事，跑到班房把刚刚才坐下王崖又给喊了回去。

王崖见郑重时郑重已起身坐在屋内，王崖忙道：“大人伤势未愈丶该卧床休息，有什麽事交代我们去做就是了，您怎麽还起来了？”

郑重请他坐下：“昨天捕头救我回来丶我还没谢过捕头呢！”

王崖叹道：“卑职怎敢担大人的谢，是我失职才叫地痞猖獗，还请大人莫要怪罪我就好。”

郑重笑道：“周文谦如此肆无忌惮丶大家怎能不怕他？只是我们身为官府的人丶毕竟和百姓不同，一味逃避于事无补。”

王崖没答。郑重接着道：“我请捕头来是想问昨天的事，那些歹人审问得如何了？”

昨天刘情叫阿九传话王崖，说潘盛有意报复郑重丶叫他留心。郑重白日一直待在衙门，王崖便放心做自己的事，谁料下午巡街遇了些事故丶等回来郑重和阿福已经出门去了。王崖急忙去寻，在城北遇到了着急求救的阿福，两人赶到巷中时距离郑重遇袭已有一段时间。

那条巷子并不长丶也就几十步，有三人宽，地上未铺石板丶脏水混着尘土滚成泥沟，断棍破袋散落丶几个地痞混地哀嚎。郑重扶靠墙壁站着，双拳破损丶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下，鲜血爬满他英朗的脸庞丶浸红双眼，让他看起来悍勇非常。

经大夫诊治，郑重额头和双手都是皮外伤丶并不怎麽碍事，左臂脱臼丶背上挨了许多棍，因旧患未愈又添新伤丶大夫怕日後留下病根，交代要好好休养。至于那些地痞，一个没少全都押回衙门，只有诓骗郑重的老翁不知去向。

“属下已按照阿福描述派人搜寻逃走的老人，想来不日会有结果；至于那群地痞，他们往日里就混迹城北丶夥同乞丐讹诈财物，今上午审了审丶他们只说是看您带着奴仆丶像有些家资丶所以才想抢些银两，并不知道您的身份……”

这番说辞郑重早已料到。郑重敲了敲桌子：“按王捕头说法，他们危害乡里已久丶百姓们早已苦不堪言，先前可有人告发？”

王崖摇摇头：“那些地痞三五成群丶常居城中，整日无所事事丶游手好闲，百姓见了躲都躲不及丶哪敢沾上一点？有那外来商旅更是行事谨慎丶遇事一般能忍则忍丶只当破财消灾，所以这麽多年也无甚苦主来告。”

“以前大家怕被这群人报复丶所以有冤不敢诉，现在他们这夥人已经落网丶大家该无所顾忌才是。劳你派人将那几人家暂且封了，查点清家财丶登记在册；再去城北张贴告示丶叫苦主们来衙门登记，到时候咱们也好对应着一一审讯。”

王崖觉得这样也是白做工，但他看看满身是伤的郑重，还是应了下来。

结果果如王崖猜想，告示贴了两天丶还派人敲锣打鼓通知乡里，但没一人前来衙门报案。期间王崖也曾审问他们，他们有恃无恐丶只说自己是抢劫财物未遂，对王崖没有丝毫畏惧丶对郑重更没有半点愧疚。

王崖虽生气却也无可奈何，为难地回报郑重，劝道：“大人，没皮没脸的泼皮丶实在不好同他们计较，打他们几十板子消消气算了。有时候，惹不起只能躲开了！”

“我可不单是为了自己。”郑重想了想，叫阿福进来，“把我的官服拿来。”

阿福急道：“公子你要做什麽交代我去不就行了！”

王崖也道：“是啊，那群无赖虽然没个正形但什麽该说丶什麽不该说心里清清楚楚，您就算亲自去审丶也不会有什麽结果；就算要审，等您休养好了再去也不迟啊！”

郑重左右转了转腰丶挥了挥胳膊：“躺了三天丶好差不多了！我是新官上任丶这是我任职以来第一件案子，若处理不妥当丶百姓们又怎能信我呢？王捕头，叫兄弟们把那几个地痞戴了枷提出来；再把张松喊来，叫他带两个书吏丶带好纸笔，在衙门前等我。”

王崖更加为难：“张先生称病许久了……”

“他要是还没好丶以後也别来，在家好好养病吧。”

王崖没想到郑重如此强硬，他又问：“那咱们丶是去干什麽呢？我也好向兄弟们交代清楚。”

郑重笑了笑，吐出两字：“公审。”

休息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再说刘情毕竟是个奴才丶虽然周文谦叫他养好身体再去服侍丶他却不敢真的躺那麽多天，觉得身子没太大的不适後提前一天回去找周文谦谢恩了。

周文谦倒没因先前的事对刘情生出什麽芥蒂，反而温声细语关心了几句丶看上去心情不错，刘情猜测是因为郑重被袭的事。

唉，傻书生啊傻书生，光有意气有什麽用呢？赶紧迷途知返吧！

“爷，大事丶大事啊！”

潘盛呼喊着跑进屋中跪在周文谦脚边，满脸兴奋，周文谦好奇问道：“什麽事叫你高兴成这样？”

潘盛向旁边的刘情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回答周文谦：“也不是高兴丶是稀奇！咱们那县太爷几天前不是被城北的金老二给打了一顿麽，本也不是什麽大事丶那爷心眼小不肯放人丶非想给人家罗织点罪名安上，不过大家都没接他的茬……”

周文谦斜了眼刘情点了点头：“这事你之前就告诉过我。县官是一县之长，竟然以公报私丶实在荒唐！他要是真敢污蔑无辜，父王立刻上奏朝廷为百姓申冤丶罢了他这昏官！”

刘情笑得真诚，心里想快：把他的官免了吧丶对大家都好！

“是啊，就是说呢！那郑大人不知是真昏了头还是不把朝廷和王府放在眼里，竟然把金老二他们拖出来游街了！敲锣打鼓的，不知道要去哪！”

周文谦立刻来了兴趣：“这麽大的热闹丶咱们可不能不去！他们要去哪，你快去打听了来！阿情，快给我更衣！”

游街？

刘情一边为周文谦系冠佩玉一边记挂忧心，他想不明白郑重要做什麽，难道只是发泄怨愤？可郑重并不像那样的人。唉，可别再闹出什麽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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