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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更想问:那我呢,你打算把我怎麽办?
张荞忍住了,没敢问出口,只敢借锦鲤试探,目光灼灼与柳玉岩对视,不让寸步,也学他从前,步步逼近。
“路上奔波不易,锦鲤会死的吧?”
“留在庄子的话,我们,算是抛弃他们吗?玉岩哥,你说锦鲤会伤心吗?”
良久,柳玉岩终摇了摇头,“我会带走他们,一路上仔细点照料,定会将他们平平安安带入京都。”
张荞闻言脸色稍霁,心稍稍安定。
“你既还要留着这几尾锦鲤,又为什麽要躲我,避我?”
“我没有……荞哥儿,我是真的忙,先时在京都耽误了日子,回乡省亲的日子不多,我只是恐误了报到的日子,故而有所……”
“你撒谎!”
他再进一步,两人已离得极近,近到能数清对方脸上的毛孔。
“玉岩哥,你自己说的,我们自小一块长大的情分,你有没有避着我,我难道会感觉不到嘛?”
柳玉岩抿唇,闭口不言。
张荞固执地要一个答案,伸手抚摸着柳玉岩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某一处。
是那年他们互诉衷肠时,不经意地落下一吻的位置。
眼下,他含着泪复又吻上。
泪水恰好落在上面,烫得人心口发疼。
柳玉岩终究舍不得看他伤心欲绝,重重地将人抱紧,左手一寸寸抚过荞哥儿消瘦下去的背脊,右手轻触他的下颚,一点点吻去他脸侧蜿蜒而下的泪水。
“荞哥儿,我没有变心,我怎会变心呢,我……我……不会的。”
柳玉岩到底也没说出口自己百转千折的心思,只一遍遍重复,他绝无可能变心。
两人间像是说开了,又并未真正解了心结,奇奇怪怪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啓程回京。
明眼人谁都瞧出不对劲了。
连两家长辈之间的气氛也算不得好,略显焦灼。
万沅沅私下对大儿子又打又骂,说他害得自己在亲家面前难堪,没脸见人。
吴煦丶柳玉瓷一唱一和,专挑他的心窝子戳,道荞哥儿这般的玲珑人,到了京都城,指不定多少好人家求娶呢。
“我看那位贺兰丶贺兰什麽来着?就不错。”
“是呢是呢,贺兰大人尚未娶亲,从前的风流纨绔都是装样子,家中连通房都无,又与荞哥儿是旧相识,很配呢。”
“萧瑾宁他舅,那位卫大人也不错,人家是国舅爷,战功赫赫的玉面郎君,荞哥儿是太傅之孙,陛下不是正想拉拢师父嘛,想必这桩亲,陛下定很乐意撮合的!”
“唔,皇亲国戚,会不会欺负荞哥儿呀?”
“也对,那我们再挑挑,就是季怀琰也行啊,那个老学究,一身正气,肯定不会辜负荞哥儿。”
说着,吴煦专门朝柳玉岩那头喊,“他啊,一诺千金,可不像某些人!”
柳玉岩:……
两人越说越起劲,路上歇息时,吴煦提笔蘸墨,就要给荞哥儿画人家的肖像了。
就连萧瑾宸都跃跃欲试,他识得的高门公子多,给京都的未婚男子们排了序,挨个挑挑拣拣,好似真要给张荞说亲一般。
说得张家人都差点意动,以为柳家真要毁诺,想给荞哥儿寻摸起後路来了。
唯有张聿敏看得通透,道年轻人呀,就是爱瞎闹爱折腾,笃定他们就是小两口吵架,没甚大事。
果不其然,後来他们路上遇险,可不就患难见真情,复又如胶似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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